内容摘要:《资本论》及其手稿是马克思一生最重要的著作,这不仅是研究马克思经济学思想,而且还是阐释马克思哲学思想的最重要的文本依据,理应成为马克思主义学科及相关学科研究工作的重中之重。《资本论》的当代研究,应当突破“过度思辨化”与“过度实证化”的二元对峙,扬弃哲学学科、经济学学科与政治学学科之间的过度分化与画地为牢,继承和发展马克思本已具有的“超学科”视野,推进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总体性建构。20世纪末以来,《资本论》哲学思想研究的勃兴,并非是研究热点的偶然变化与快速更迭,而是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研究范式的根本转换:借助成熟马克思的“资本逻辑与人的发展”的问题域,走出“实践主体性”的原有范式,逐步形成“资本逻辑批判”的新范式。
关键词:学科;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全球化;对话;马克思主义理论;著作;发展;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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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全球知识界迎来了纪念马克思的文化热潮。然而在隆重纪念之余,我们还应思考:究竟是什么理论品质和精神力量使得“马克思”这一思想形象能够在各大历史节点不断“再现”与“重生”,又是什么使得“马克思”能够在一个个时髦热点逐渐冷却之后,还能持续“在场”,葆有其恒久的影响力与生命力?这些问题的答案,部分地可以从马克思的主要著作《资本论》中获得。在全球化高度发展的当今时代,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辩证关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历史深度与复杂内涵。由此,《资本论》关于人类文明的历史方位与发展趋向的深刻洞见也日益彰显其鲜活阐释力与现实生命力。与《资本论》展开多维度的持续对话,是继承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精神的关键路径。“对话《资本论》”具有多个维度、多个层面的聚焦点,蕴含着丰富的时代意义。
第一,我们与作为经典著作的《资本论》进行对话。《资本论》无可取代的经典地位本身依赖于思想的对话。《资本论》及其手稿是马克思一生最重要的著作,这不仅是研究马克思经济学思想,而且还是阐释马克思哲学思想的最重要的文本依据,理应成为马克思主义学科及相关学科研究工作的重中之重。《资本论》及其手稿阐明了资本自我扬弃、内在超越的辩证逻辑,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与历史命运,论证了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的历史规律,因而构成了马克思主义理论整体的主要文本基础。学界对《资本论》的研究已取得丰硕成果,但仍有待深化研究者与经典的开放性对话,特别是在“资本逻辑”的本质内涵与发展形式、“资本逻辑”自我扬弃与社会主义发展的关系问题上,亟待进一步对接经典理论与现实境遇。
客观地讲,新的时代条件激活了经典著作研究的时代性问题意识,使得我们与《资本论》的对话成为可能。原著研究不能仅仅停留于文献梳理考证或个别社会问题、时髦热点的牵强比附,而要发掘时代的根本问题,将其提升到哲学问题的高度,并以此来激活《资本论》及其手稿。资本主义国家主导的全球化高峰的来临,使得21世纪的全球境遇比历史上任何时代都更接近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讨论的抽象意义上的“纯粹资本主义”,这就需要我们在思想具体中关注现实具体。相应地,21世纪资本主义全球化条件下社会主义发展的必然性与可能性、发展方向和现实道路等问题是马克思主义研究不可回避的首要问题。要积极抓住根本性的时代问题,用问题激活经典著作研究,发挥经典著作的现实穿透力。当前,我们应以《资本论》研究为基本内容,以资本主义国家主导的全球化境遇中社会主义发展问题为核心线索,探究资本逻辑中内含的社会主义发展的必然性与可能性。可见,“对话《资本论》”尤其要激活这部经典著作内生的开放性与生产性。《资本论》作为《政治经济学批判》“六册计划”中“资本册”之“资本一般篇”的系统展开,并未完成对其他五册内容的建构。这一经典的未完成性,恰恰意味着马克思主义理论视域的开放性与生成性,亟须当代马克思主义者不断推进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总体再现其过程。
第二,围绕《资本论》,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及相关学科的学者之间展开了跨学科对话。只有通过跨学科对话,才能有效反思各自的学科界限,凝聚跨学科视野,构建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总体性。《资本论》的当代研究,应当突破“过度思辨化”与“过度实证化”的二元对峙,扬弃哲学学科、经济学学科与政治学学科之间的过度分化与画地为牢,继承和发展马克思本已具有的“超学科”视野,推进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总体性建构。
只有通过跨学科对话,才能推进学科的范式转换,突破原有范式的视域局限,开启更能切中时代问题的新范式。这种范式转换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中体现得最为明显。按照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三个支撑性、基础性学科的传统划分,《资本论》主要是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而主要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对象。因而,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全面进入《资本论》领域本身就意味着一种研究范式的转变与学科界限的突破。20世纪末以来,《资本论》哲学思想研究的勃兴,并非是研究热点的偶然变化与快速更迭,而是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研究范式的根本转换:借助成熟马克思的“资本逻辑与人的发展”的问题域,走出“实践主体性”的原有范式,逐步形成“资本逻辑批判”的新范式。无论从理论逻辑还是现实逻辑来看,这一研究的新范式都会激发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学科生命力与创新潜能。在当前学科间普遍交融和常态竞争的趋势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者应当对自己的学科特质有充分的自觉和反思。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优势既不在于纯粹思辨也不在于经验实证,而是确立融合了“思辨”与“实证”的总体性思维。因而,它既不能跟着国外马克思主义的研究亦步亦趋,钻研纯粹的思辨问题,也不能跟在社会科学后面,片面追求实证化和应用化。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应该坚持和发展自身的独特优势,将历史性与实践感融汇到总体性辩证法之中。而这种扬弃思辨与实证二元对峙的总体性思维正是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达到了理论高峰。可见,无论是对于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的创新发展,还是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哲学社会科学的客观要求,推进《资本论》研究都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