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三国演义》的开篇,引用了杨慎的《临江仙》词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似乎一锤定音地表达了对英雄的价值及其与时代的关系的强烈不屑,但是,仔细翻检,一部《三国演义》,都在满怀崇敬地歌颂以刘关张为核心的祛奸秉忠匡扶汉室的英雄人物。
关键词:英雄;军事文学;英雄人物;观察;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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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破英雄惊煞人
《三国演义》的开篇,引用了杨慎的《临江仙》词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似乎一锤定音地表达了对英雄的价值及其与时代的关系的强烈不屑,但是,仔细翻检,一部《三国演义》,都在满怀崇敬地歌颂以刘关张为核心的祛奸秉忠匡扶汉室的英雄人物,情不自禁地感叹“说破英雄惊煞人”“随机应变信如神”。英雄与时势,两者缺一不可。究其实,中华民族历来就是非常崇尚英雄人物的,从失败自刎的楚霸王项羽,到雄霸天下的成吉思汗,含冤而死的岳飞,都彪炳青史,世代流传。
而军事文学,恰恰是褒扬英雄人物的最重要方式。这是因为,举凡重大的战争与灾难,都关系到民族的存亡兴灭,都在呼唤着临危受命、英勇牺牲的中流砥柱,而且,一个源远流长的古老民族对英雄的期盼,许多时候都不会落空,板荡而识英雄,无论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悲剧或者兴灭继绝起死回生的正剧,都把中华民族穿越数千年的艰难曲折而生生不息、自强不已的奋斗精神,尽情地彰显出来,让后来的人们永远追思前人的伟大壮举,接受英雄的血脉传承,以面对自己的时代境遇、历史难题而不低头、不屈服,抗争到底,向死而生。确如部队作家黄国荣所言,“英雄主义是一个国家之魂,是民族之魂,是军人之魂……一个不崇拜英雄的国家,不可能是英雄国家;一个不崇拜英雄的民族,也不可能是英雄民族;一个不崇拜英雄的人,他不可能成为英雄。”
历史反思、战争精灵与生命张扬
新时期伊始,20世纪80年代的军事文学,就对这种英雄书写的悠久传统,做出了极好的继承和创新。如果说,古典文学中的英雄人物,无论是《水浒传》还是《三国演义》,个中的英雄人物都是自以为秉承天命,因而获得了极大的信心和勇气;如果说,从“革命文学”到“红色经典”所描写的英雄人物,是经受了革命教育、富有自觉的阶级意识和共产主义理想;那么,新时期伊始的战争英雄,如徐怀中《西线轶事》中的刘毛妹,李存葆《高山下的花环》中的梁三喜和赵蒙生,就是切入了“伤痕文学”“反思文学”的血脉,写出经历了从“大跃进”到“文化大革命”的灾难、“位卑未敢忘忧国”的一代风流人物。紧接着,朱苏进的《射天狼》《凝眸》写出了念兹在兹地为了战争而存在却始终没有喋血疆场之机遇的高度性格化的战争精灵,莫言的《红高粱》写出浑厚土地上“最能喝酒最能爱,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敢与日寇血战到底的草头农民,周梅森的《大捷》写出了命运弄人、偶然天成的荒诞胜利,从而极大地拓展了塑造民族英雄的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