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我们通过对“глубокий”和“深”搭配域的分析，发现二者在语义上具有相同的隐喻模式: 空间→时间→性质。其搭配域既体现了语际共性，也反映了语际差异。对共同搭配域做认知上的分析后得出结论: 汉语和俄语单式形容词搭配域的宽窄和其句法功能有密切关系。

关键词：量度形容词; 搭配域; 隐喻; 俄语; 汉语

作者简介：

　　摘 要:  我们通过对“глубокий”和“深”搭配域的分析，发现二者在语义上具有相同的隐喻模式: 空间→时间→性质。其搭配域既体现了语际共性，也反映了语际差异。对共同搭配域做认知上的分析后得出结论: 汉语和俄语单式形容词搭配域的宽窄和其句法功能有密切关系。

　　关键词: 量度形容词; 搭配域; 隐喻; 俄语; 汉语

　　中图分类号: H354．1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1008 －0961(2011) 05 －0074 －05

　　基金项目: 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基金资助项目(TJYW08 － 1 － 042) ; 天津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基金资助项目(TJYW07 －2066)

　　作者简介: 钟晓雯(1975 － ) ，女，青海西宁人，副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俄语语法学研究; 陈曦(1964 － ) ，女，天津人，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俄汉语言对比研究。

　　 

一、引言

　　中国学生在俄语词汇的学习过程中，由于俄汉语命名事物时的角度不同，概念区分度的不一致，词化程度的高低，以及所负载的文化内涵和情感不同等等，都会导致中国学生的误用。另外，除了术语之外，语言中不存在完全对等的同义词，对 应词的搭配范围即搭配域是不完全相同的。词语的搭配(collocation) 就是词的组配能力的总和，一般认为包括两种搭配: 一是语义层面上的搭配，一是语法层面上的搭配。我们这里关注的是前者即词语的习惯连用和共现。

　　不同语言中对应词的习惯连用和共现，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这种搭配域的不同，往往反映两个民族的认知方式的差异。不同的民族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和描述方法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这种认知方式的差异、观察世界的立场和视角不同，导致中国学生使用俄语时往往生成一些错误的搭配，或使用一些目的语罕用的搭配。

　　人类对世界的认知往往是通过一定的图式来进行的，而“各种各样的图式，代表着人们对世界认知的模式，属于心理文化的深层次。它最具稳定性，最能体现民族文化的个性，是文化的核心内容之一”[1]。空间图式作为一种能产性极强的认知图式，常常被人们将之投射到非空间的范畴和关系上。量度形容词作为反映空间图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本文旨在通过“глубокий”和“深”的隐喻用法，分析其搭配域的异同及其背后隐藏的认知和句法原因。

　　本文俄语语料来源于俄语国家语料库(Национальный корпус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 ，汉语语料来源于南开大学郭昭君副教授提供的现代汉语语料库。

二、共性与个性: 搭配域的认知分析

　　形容词“глубокий”和“深”都属于表示空间的量度形容词(прилагательное размера) 。汉语里形容词“深”有六个义项[2]，俄语里的形容词“глубокий”有五个义项[3](下文的释义均来自于这两部词典，不另做说明) 。尽管二者的义项多少不同，但从词义上看，可以归结为三种意义: 空间的、时间的、数量/程度的。下面我们分别按意义来分析其搭配域。

　　(一) 空间

　　空间意义是“深”和“глубокий”的本意。俄语里的释义为“有深度”，汉语为“从上到下或从外到里的距离大”。从释义的角度看，我们认为汉语中的释义更准确。因为其释义包含了“深”的两个空间维度: 一是垂直维度，一是水平维度。“глубокий”和“深”都表示自上而下的空间概念，所以像“深河/глубокая река”、“深沟/глубокая канава”“深 井/глубокий колодец”“深 坑/глубокая яма”等搭配最容易。但是，垂直维度的空间概念“在人的认知上很容易展示为一种水平的或者其他样式的空间概念”[4]116 －118。由此，“深”和“глубокий”可以和“隧道/тупель”、“房间/комната”、“院(子)/двор”等搭配，“深”可以和“庭院”、“山”、“院子”等搭配。如:

　　(1) 偶然望到空间，已经全被乌云盖满了，整个的天，仿佛就要沉落了下来，列车也好像要走进一条深深的隧道里去。(缪从群: 《北南西东》)

　　(2) 她浑然不觉，“这院子挺深，住的人还真不少。”(王朔: 《动物凶猛》)

　　(3) С не меньшей непринужденностью он сунул в нагрудный карман пару сигар с сигарного столика，в брючный глубокий кулуар бутылку“Гленморанджи”с коктейльной стойки и решительно повел подругу Палмер к выходу．(Василий Аксенов．Негатив положительного героя．1996)

　　(4 ) Внизу， под окном， был глубокий двор，где днем сияли，сквозь кусты сирени， рубашки， распятые на светлых веревках， и откуда взлетали порой，печальным лаем，голоса ……(В．В．Набоков．Гроза．1924)

　　不管是垂直的维度，还是水平的维度，它们所修饰的物体都在人们的意识中表征为一个有边界的空间。这个空间可以是封闭的空间，也可以是开放的空间。

　　典型的物体一般都占有一定的空间，即有长、 宽、高等三个维度。但并不是所有的物体都能从各个维度进行描述。这是因为语言有自己的衡量物体的量度标准，它与我们在几何学和物理学中接触到的概念是不一样的。不同语言所反映的认识世界的模式不可能完全一致。具体到某一个物体，每种语言对其外形的某个参数有自己的认识，在同一事物的凸显特征的选择上存在差异性。这就决定了某个量度形容词能否和该名词搭配。“深”和“глубокий”在空间义上有很多共同的搭配，但是也有一些不同的搭配。如汉语中可以说“深雪/雪很深”，也可以说“厚雪/雪很厚”; 但俄语中“глубокий снег”说 法 常 见，而“толстой снег”说法较少。根据我们在俄语国家语料库中的检索，二者的比例为 71: 4。描写“雪”时，用“глубокий/深”还是“толстой/厚”只是视角不同而已，前者是从上到下，而后者用来描写高度与宽度和长度没有可比性的扁平的物体，其维度方向是从 下 到 上。同 样，“高/высокий”和“深/глубокий”在语义上很接近，只是维度的方向不同: 一个是自上而下，一个是自下而上。在描写具有“可容性”的物体时，使用“高/высокий”还是“深/глубокий”往往只是视角的不同而已。汉语中 我 们 一 般 说“高 杯 子”，而 俄 语 中 则 说“глубокий стакан”。有时，事物功能对修饰语的选择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如俄语中，шляпа(帽子) 一般不能用 глубокая 来修饰，但是当帽子翻过来，已不再是头饰，而是用来收钱的东西，则它的拓扑类型和它的功能一起发生了改变，它可以被看做“容器”，那么 глубокая шляпа 就成了完全可以接受的搭配[4]128 －130。

　　其实，观察物体名词和量度形容词的搭配特点，就可发现，甚至在同一语言内，量度形容词在和物体名词搭配时也往往存在各种限制。比如俄语可以说 глубокий стакан，而中国学生由此类推глубокая чашка 却是错误的。

　　(二) 时间

　　空间作为认知客观世界的基础，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第一要素。相对于时间来说，空间在认知域中占据着核心地位。空间概念是人类最早熟知的有形而具体的概念。在此基础上，人们开始将诸如时间、动作、数量、身体状况、心理活动、社会地位和价值观念等抽象概念投射到具体的空间方位概念上，其结果便是空间隐喻的大量产生。空间概念的出现先于时间概念，不借助空间隐喻的载体，就无法直接描述时间。因此，表达时间概念时势必要借用空间意象图式来加以定义和界定。

　　除了方位词、处所词以及介词和方位词、处所词组合构成词组可以表达空间范畴外，“远、近、长、短、深”等量度形容词，也可以表达空间概念，同时也可以表达时间等概念，因为时间结构和空间结构存在相似性。

　　“深/глубокий”本义表示空间距离长，所以转指时间时指离开始的时间久。因此，不管汉语还是俄 语 中 都 可 以 说“глубокая осень/зима/ночь”和“深秋/深冬/深夜”。但是，两种语言中包括英语等其他语言一般不说“глубокая весна/深春”、“глубокое лето/深夏”、“глубокий день/深日”。在我们所查询的现代汉语和现代俄语语料中，这三个搭配都只发现一个例外:

　　(5) 夏天秋天冬天都过去了，在第二年的深春——樱花已经片片离枝了的时节，我在 K 大学开始入学了。(缪从群: 《野村君》)

　　(6) 夜渐渐静下来，只有虫声在深夏的呼吸里应和。(李霁野: 《三幅遗容》)

　　(7) Попытки законодательно ограничить рекламное время，переместить его из прайм －тайма либо в глубокую ночь ，либо в глубокий день ， когда перед экраном сидят одни пенсионеры (кстати ， недовольные больше всех ) ……(Огонёк，2001)

　　现代汉语和现代俄语中，上面的这种搭配非常少见，其原因要从其词义的演变和人类的认知心理方面去寻找。“春”在《说文解字》中释为“春，推也”，而更早的中国语言学著作《释名》解 为“春，蠢也，万物蠢然而生也”，也就是说，在古代“春”最初的意思就是万物萌发的季节。随着时代的发展，“春”逐步派生出“生长”、“生机”、“喜色”、“情欲”、“一年的时间”等等引申义。按周光庆的分析，包含“春”这一词素的汉语双音复合词，虽形成了几个词系，但均表达着“万物的萌芽发生”这一共同的词义成分和词义特征。并认为“春”的造词理据和内部形式以及“春”的绝大多数派生词，反映了中华先民对“春季”的体验和解释，对自己生存方式的领悟和呈现。“秋”，《说文解字》释为“禾榖熟也万物皆熟也”，“其时万物皆老”。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春”在中国人的意识里是一个生机勃发的、蓬勃向上的意象，而“秋”则是事物走向衰老的意象。所以，古代诗歌中说“乡里女儿十八春”，却不能说“十八秋”; 可以说“乡里老翁八十秋”，却不能说“八十春”[5]。“深/глубокий”在人们的认知心理中，是一个从上往下的观察视角。而在人们的认知心理上，“春夏”两季是一个生命上升成长的过程，从结构上来说类似自下往上的过程; 但“秋冬”则是一个生命逐渐消亡的过程，从结构上来说与之相似。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春夏是气温逐渐上升的季节， 而秋冬则是气温逐渐下降的季节。所以，可以说“глубокая осень/зима/ночь”和“深秋/深冬/深夜”，一般不说“глубокая весна/深春”、“глубокоелето/深夏”、“глубокий день/深日”。不过，倒是在古代汉语诗歌中，类似的搭配较多见。如:

　　重门深夏昼，赋诗延众宾。(韦应物: 《酬刘侍郎使君》)

　　闲得此身归未得，磬声深夏隔烟萝。(司空图: 《陈疾》)

　　而在(7) 句中则运用了修辞上的“对比”，通过“глубокая ночь”与“глубокий день”这个非规范的搭配来强调“中午”这个时间段。

　　须指出的是，用于时间义时，“глубокий”所修饰的名词远远多于汉语的“深”，类似的搭配还有: “глубокое прошлое， глубокий вечер，глубокие сумерки，глубокая старость，глубокая древность，глубокая старина，глубокий старик”等等。这在汉语中没有类似的搭配，有的我们用“高”或“远”来代替该义，有的则只能意译。而时间义的“深”与所修饰的时间名词，往往在结构上已经固化形成了一个复合词，如“深夜/深秋/深冬”便是。

　　(三) 程度

　　在人的认知中，之所以会有空间域向数量域的投射，是因为二者在我们的经验中存在某种相似之处或某种联系[6]。高度/深度的增加与数量增加之间存在相关性。如往杯子里加水，杯子的高度/深度的变化会影响水量的增加或减少。Grady 指出这种经验相关性导致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概念产生联系，进而产生两个概念之间的投射[7]。Lakoff＆Nunez 则进一步认为数学就是隐喻，是在基本隐喻的基础上产生的 [8]。

　　在哲学上，数量与程度都可以统一为量。量是事物存在的规模和发展的程度，是一种可以用数量来表示的规定性，如多少、大小、高低、长短、轻重、快慢等。量的规定性可区分为内涵量和外延量，外延量又称规模量，表示事物存在范围的广度，它是可以计算的; 内涵量又称程度量，表示事物等级程度、功能过程量等，它比外延量更加深刻，是不能用机械方法加以计算的[8]。“深/глубокий”的空间意义是外延量可以用数量来表示的，而在以下各例中则表示的是内涵量即程度量。如:

　　(8)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矮子，长方脸，花白头 发，带着度数很深近视镜。(老舍: 《四世同堂》)

　　(9) 现在，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幼年的一切是甜蜜的，因为那时病还不深。(老舍: 《歪毛儿》)

　　(10) 在最热的时节，也是北平人口福最深的时节。(老舍: 《四世同堂》)

　　(11) 她并不懂得什么是美，可是她的文化太远太深了，使她没法不利用文化中的色彩与形式。(老舍: 《四世同堂》)

　　(12) 这先生道深了，任咱们怎么捧，岿然不动。(王朔: 《你不是一个俗人》)

　　(13 ) Сущность чайного собрания， по выражению одного чайного мастера，заключается в том， чтобы на нем царили четыре благородные истины чая : глубокая гармония ， глубокое почитание ， глубокая чистота и глубокий покой ．

　　(14 ) Сегодня в Эфесе пахнет грецкими орехами ， стоит глубокая тишина ， а по мраморным проспектам бродят непонятно откуда взявшиеся по － спартански поджарые (Огонёк，2002，Номер 12)

　　但是，俄语里并没有высокая/глубокая близорукость 这样的搭配，而是使用表示程度的сильная。须注意的是，“глубокий”做定语时，其翻译为汉语往往要用书面语的合成词来对应。例如: глубокая благодарность (深 深 的 谢 意 ) ，глубокая дружность (深 厚 的 友 谊 ) ，глубокое впечатление(深刻的印象) ，глубокое влияние(深远的影响) ，глубокая натура(深沉的性格) 等等。这是中国学生所不习惯的。他们习惯于口语中单根词的意义灵活、搭配域较大，如感情深、印象深、内容深、理解(得) 深等等[9]。对此，阿赫玛诺娃曾指出不同类型的动词的搭配域有明显差异: 简单动词(простые глаголы) 的搭配域比简化动词(опрощённые глаголы) 的搭配域要广。陈曦通过对俄汉形容词的比较进一步指出，单式形容词比合成式形容词搭配域广，并发现语体的分别对俄汉语单式形容词搭配域有很大的影响，汉语是口语语体搭配域广，俄语是书面语搭配域广[9]。通过分析上述材料，我们进一步发现，汉语和俄语单式形容词搭配域的宽窄和其在句法结构中的功能有密切关系: 汉语单式性质形容词作谓语时其搭配域比作定语时要广得多，而俄语单式形容词则是作定语时比作谓语时要宽得多。究其原因，这和语言类型有关。俄语等印欧语的“词类和句法成分之间有一种简单的一一对应关系。大致来说，动词跟谓语对应，名词跟主宾语对应，形容词跟定语对应。汉语词类和句法成分的关系是错综 复杂的”[10]。汉语的性质形容词的主要功能是做谓语，据郭锐统计，只有 29% 能做定语，99．47%可以做谓语[11]。所以，汉语中把动词和形容词称作谓词是有道理的。这种不同，导致中国学生受母语影响在使用俄语时，往往定中结构中的修饰语和主谓结构中的陈述语使用不当。

　　有时，对应词汇在不同的语言中因为其词性不同，也 会 给 搭 配 带 来 影 响。如 молчание，тишина，радость，любовь，отчаяние，обида，печаль，тревога，сочувствие，чистота，покой 等等，在俄语中都是名词，前面都可以用 глубокий来修饰，但是其对应词在汉语中是形容词或动词。这样一来，类似的定中结构译成汉语往往是状中结构，如: глубокая радость(极其高兴) ，глубокая обида(十分委屈) ，глубокая боль (强烈的痛苦) ，глубокое молчание(十分肃静) ，глубокая тишина(一片寂静) ，глубокое презрение(极端鄙视) 等等。所以，中国学生在汉译俄时，因受母语的影响和不注意变通，而在表达上不符合俄语习 惯，甚至造成误用。这是须注意的。

三、结语

　　通过对“глубокий”和“深”搭配域的分析，可以发现二者在词汇语义上具有相同的隐喻模式:空间→时间→性质。这是语言的共性。一个词的词义的扩展，甚至该词的搭配范围都要受到人类的认知经验的制约。由于人类的生理组织和生理反射结构基本相同，所面对的客观世界绝大部分也相同，因此，人类形成了相似的认知心理和认知经验。在此基础上，不同民族语言的对应词汇在意义获得过程中，从源域到目标域的投射过程便表现出共性，即语际共性。但是，由于认知对象属性的复杂性，加上不同文化系统个性的差异性，不同民族对同一事物突显特征的选择也必然有别，由此所产生的范畴原型、范畴等级也随之有异。因此，基于相异的范畴原型基础上，从源域到目的域的投射就可能显示出民族性，这一民族性反映在语言上便是语际差异[12]。语际共性表现在对应词汇有一些共同的词汇搭配上，而语际差异就表现在不同的词汇搭配上。学生学习俄语词汇一般是按照课本所附的俄汉对应的词汇表，它在给教学带来方便的同时，也有一些副作用，即让学生以为二者是一一对应的，加之其语言文化知识的相对不足，由此引起误用误解。所以，我们在俄语教学中，应该有意识地关注一下词块教学，即那些与汉语搭配有异而又习惯搭配的词组。

　　参考文献:

　　[1]李宇明．空间在世界认知中的地位[J]．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1999，(3) : 64 －68．

　　[2]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现代汉语词典[K]．北京: 商务印书馆，2005．

　　[3]Ожегов С И．Словарь Ρ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K]．М．，2006．

　　[4]Рахилина Е В．Когнитивный Анализ Предметных Имени: Семантика и Сочетаемость[M]．M．，2000．

　　[5]周光庆．试论从本体论角度研究汉语词汇[M]//李如龙，苏新春．词汇学理论与实践．北京: 商务印书馆，2001: 55 － 59．

　　[6]周启强，谢晓明．认知词汇语义学的主要理论及其运用[J]．外语学刊，2009，(3) : 52 －55．

　　[7]Grady J A．Typology of Motivation for Conceptual Metaphor．Correlation vs Resemblance[M]//In R．Gibbs and G．Steen (eds) ．Metaphor in Cognitive Linguistics．Amsterdam: Benjamins，1999．

　　[8]郭春贵．隐喻、修辞与科学解释[M]．北京: 科学出版社，2007: 89 －93．

　　[9]陈曦．俄汉称名对比研究[M]．天津: 天津人民出版社，2007: 128 －130．

　　[10]朱德熙．语法答问[M]．北京: 商务印书馆，1985: 3 －5．

　　[11]郭锐．现代汉语词类研究[M]．北京: 商务印书馆，2002: 196 － 197．

　　[12]张雪．单位词汇新意获得机制[J]．语言研究，2006，(3) : 107 －109．

Cognitive Analysis of the collocation domain of “глубокий”and“深(deep)”

Zhong Xiao － wen1，Chen Xi2

(1．Tianjin Foreign Language University，Tianjin，300204; 2．Nankai University，Tianjin 300071，China)

　　Abstract: This article analyses the collocation domain of the Russian word“глубокий”and Chinese word: “深”，and found that they have the same metaphoric mode in meaning: space → time →property．Their collocation domain reflects that there exists both interlingual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Besides，this thesis analyses the similar collocation domain from the cognitive point of view，and points out that there exists a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ollocation domain range of the Chinese/Russian monotype adjective and their syntactic functions．

　　Key words: measurement adjectives; collocation domain; metaphor; Russian; Chinese

[责任编辑: 初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