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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亚俄罗斯族领导人:克里米亚问题的核心是土地
2014年03月21日 11:43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于冬 字号

内容摘要:当地时间2014年3月18日,克里米亚民众集会。毕竟,在乌克兰和克里米亚的地下军火市场中,搞到一把AK系列步枪的难度,并不会超过买一部苹果手机,而代价也只不过是一两只羊的价钱。

关键词:克里米亚;鞑靼;领导人;土地;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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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军事地理】“克里米亚问题的核心是土地” 克里米亚的历史与现实

  “克里米亚人经历过太多战争,所以只要不发生混乱,属于哪个国家无所谓。”

  “克里米亚要和平”、“俄罗斯万岁”。

  2014年3月18日,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的中心广场上,佩戴着白蓝红三色彩带的俄罗斯人,还有身着苏联军装的老兵,聚集在列宁像脚下庆祝回归“母亲俄罗斯的怀抱”。不时走过广场的乌克兰人神色落寞,却极少见到鞑靼人。

  3月17日,克里米亚全民公投委员会对外公布说,96.77%(约128万)选民投票赞成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不过,境内99%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并没有参加投票。这一结果也与当地人口结构大致吻合:克里米亚当局2001年的人口普查显示,俄罗斯族人占58%、乌克兰族人占24%,而鞑靼人只占12%,其余为印古什人、巴尔卡尔人等少数族裔。

  “脱乌入俄”已成定局,克里米亚局势却不平静。3月18日傍晚,首府东北部库班大街上传来一阵枪声。乌克兰国防部新闻发言人随后证实,该国一名军官在基地内执勤时被打死,另一名军人受伤,“蒙着面孔、全副武装身份不明的部队袭击了基地。乌克兰军人的身份证、武器和钱被这些武装人员收缴。”

  人口230万,这座黑海之滨的“弹丸”之地却异常复杂,北部是乌克兰人,南部是信仰东正教的俄罗斯人,中部则生活着穆斯林鞑靼人。民族、宗教与历史的恩怨,今天的克里米亚是否会重蹈历史的覆辙?

  “X” 厄运?

  这并不意味着某种政治行动的开始,可能是全民公投前做“选情预测”。

  2014年3月16日,全民公投日当天,南方周末记者从乌克兰首都基辅赶赴克里米亚采访,在通往俄黑海舰队驻地塞瓦斯托波尔港的公路上,当局已设置路障,警察以及荷枪实弹的“克里米亚志愿军”,对欧美和鞑靼人的盘查格外仔细。

  投票,在俄罗斯已实际接管克里米亚防务的情况下进行。之前的民意调查显示,克里米亚归俄已毫无悬念。不过,“克里米亚-鞑靼人议会”组织还是多次公开呼吁,希望克里米亚能够留在乌克兰,因为他们“不希望悲剧再次发生”。鞑靼人的抵制态度得到俄总统普京的回应,“反对的话,不妨可以试试”。

  持反俄意见的鞑靼人集中在半岛中部和北部,而居住在塞瓦斯托波尔的鞑靼人的政治立场截然不同。3月17日,俄塔斯社援引当地鞑靼人社区代表的话说,他们支持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尽管这部分鞑靼人的数量较少,对于公投结果的影响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多数鞑靼人反对入俄源自历史积怨。

  3月11日清晨,鲁斯特姆·卡迪罗夫(Rustem Kadyrov)一觉醒来发现,房门一侧的墙壁上被人用黑漆涂上“X”标记。美国《纽约客》杂志次日的报道说,当地不少鞑靼人的房子都被做了此类标记。

  恶作剧?抑或某种政治运动的来临?“X”标记,在全球不同文化版图中,几乎都寓意厄运。

  每一名鞑靼人从小就是听着“X”标记的故事长大:1944年5月,苏联领导人斯大林下令,让警察将克里米亚鞑靼人的房子标上“X”。数天后,男人先被隔离,后被送入集中营。就这样,半岛上大概20万鞑靼人悉数遭到驱逐,他们被扭送上开往乌兹别克斯坦荒漠的列车。苏联学者亚·涅克里奇在著作《被流放的民族》中透露,这场政治运动也席卷苏军军营,鞑靼族军人一律复员,被派往建筑工程部队。

  现已公开出版的《苏联档案》中,不乏斯大林当年签署的驱逐令内容:“在卫国战争中,很多鞑靼人背叛了祖国,抛弃捍卫克里米亚的红军部队,站到了敌人一边,加入德国的志愿部队与红军作战。德国占领克里米亚期间,一些鞑靼人对苏共党员进行了报复,并且帮助德国屠杀苏联人民。”

  “那些士兵只给我们五分钟时间收拾行李,我们几乎什么都没带。”卡迪罗夫的祖母西德卡·美美托娃(Sedeka Memetova)当时才8岁,也在被逐之列。

  对于那段驱逐史,美美托娃的记忆并没有褪去:拥挤的车厢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坐在她身边的一名孕妇放声恸哭,男人们忍痛将孩子的尸体从行驶的火车上扔出去——这是当时处理尸体的唯一方法。最后,仅那一列火车上,就有半数的鞑靼人没有抵达他们的终点站乌兹别克斯坦,其中也包括美美托娃的四个兄弟姐妹。

  苏联政府的官方文件也证实,到达时,满载鞑靼人的火车少了六千人。到达乌兹别克斯坦流放地恰逢春季,疟疾大规模肆虐,当时苏联政府没有提供足够的药物对抗疫情。头一年,又有大量被流放鞑靼人死亡。18个月之内,苏联官方登记在册的死亡人数超过了2.6万。

  1993年,曾任苏联外长的莫洛托夫在《莫洛托夫回忆录》中试图辩白,“战争期间,我们接到了少数族裔大规模叛变的报告……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我们没时间调查细节,当然有无辜者被牵连。但我认为,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我们的做法是正确的。”

  后来,意识到政策的失误,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苏联开始默许鞑靼人幸存者重返克里米亚。大约在1987年,美美托娃和她的家人重返克里米亚。

  “我以为我们终于有未来了……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做这样的事?”2014年3月初的一天,美美托娃44岁的女儿阿娃(Ava)惊讶地看着窗外,有四个陌生的俄罗斯青年人走在街道上,拿着警棍和一叠文件。阿娃怀疑,她家的房子再次被涂上“X”标记是这些人所为。

  不过,南方周末记者3月10日向辛菲罗波尔警察局问询得知,巴赫切萨拉伊镇上之外,包括首府辛菲罗波尔的一些区域,鞑靼人的房子上也都出现了相似的标记,各警察局也得到了多起报案,这并不意味着某种政治行动的开始,可能是全民公投前做“选情预测”。

  克里米亚厌倦了动荡

  多次易主,克里米亚各族年轻人对于民族、国家意识变得越来越淡薄。

  2014年3月16日,“风暴眼”异常平静。全民公投日当天,首府辛菲罗波尔一切如常,甚至连零星的枪响也消逝了,俄罗斯军队已经彻底控制克里米亚的防务,他们并没有扰民。下午,南方周末来到俄黑海舰队驻地塞港,警戒哨明显加多。黑海舰队基地门口边上,一名俄罗斯军人还微笑着把一块面包送给了乞讨的鞑靼族儿童。

  只是亲俄的“克里米亚志愿军”大受鼓舞,成员手持冲锋枪,满嘴酒气地走在大街上。

  “克里米亚对俄罗斯来说更多的是负担,而不是收获。但对于俄罗斯人来说这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是苏联解体以来最无法愈合的伤口。”2014年3月11日,流亡中的俄尤科斯石油公司前总裁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基辅理工学院授课时说。

  “伤口”将流血不止,这位俄罗斯前首富认为,撕裂伤口的不仅是种族和信仰,还有土地所有权,克里米亚将陷入新一轮动荡之中。

  史上多次易主,鞑靼人与同属斯拉夫族的俄罗斯裔和乌克兰裔居民纠纷不断,年轻人的民族、国家意识变得越来越淡薄。少雨的气候使得克里米亚没有成为“粮仓”,该地的饮用水源和近七成的粮食供应仰仗乌克兰。然而,克里米亚连接欧亚大陆的地缘优势,却让各民族你来我往:古希腊人、古罗马人、哥特人、匈奴人、土耳其人、蒙古人、威尼斯人、纳粹德国、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相继占领过克里米亚半岛,克里米亚的历史几乎就是一部战争史。

  克里米亚平民已经厌倦了动荡的生活,民族意识在对抗与融合中逐步消弭。甚至,居住在克里米亚的乌克兰人更认同强大的俄罗斯,而不是母国乌克兰,他们都同属东斯拉夫人。

  “以俄罗斯的经济能力会让克里米亚居民变得更加富裕。这里有很多俄罗斯裔居民,融合起来没有任何问题。”韩国《朝鲜日报》3月9日援引塔夫里国立大学经济系学生叶娜(音)的话说。叶娜的父母都是乌克兰人,她更认同俄罗斯。

  塔夫里国立大学是克里米亚半岛最高学府,战乱导致的政治冷漠,在知识精英层面流传甚广。该校物理系一年级男生尼基塔(音)的观点更为普遍,“被俄罗斯占领也好,继续属于乌克兰也罢,只希望当前局势尽快结束。”“克里米亚人经历过太多战争,所以只要不发生混乱,属于哪个国家无所谓。”

  对平民而言,动乱之源不在于肤色和语言,而是土地。

  2005年,乌克兰颁布土地私有化法律。鞑靼人指责说,凭借雄厚的“能源外汇”,俄罗斯商人在克里米亚当局的帮助下,大规模购买岛上的土地,强行拆除鞑靼人的房屋。鞑靼人不得不放弃葡萄种植等传统工作,或沦为俄罗斯人操持的工商业的“打工仔”,他们往往居住在城镇最破旧的棚户区里,那里经常停水,停气,停电,就学看病都非常困难。

  “我不希望出现鞑靼年轻人集体性报复社会的情况。”克里米亚鞑靼族领袖穆斯塔法·捷米列夫认为,倘若俄罗斯人控制的政府,继续蓄意剥夺鞑靼人的就业和学习机会,阻碍其正常的经济发展,这实际是间接把他们推向激进势力一边。

  克里米亚俄罗斯族领导人谢尔盖·特塞科夫(Serhiy Tsekov)也公开表示,“今天的核心问题是土地,我们不能允许有朝一日鞑靼人提出建立鞑靼民族自治单位的问题。”

  种下“俄罗斯基因”

  当年,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信仰的沙皇臣民纷纷涌向克里米亚,其中以俄罗斯犹太人和乌克兰人最多,鞑靼人作为当地主体民族的地位逐渐被稀释掉了。

  在2014年3月16日全民公投前,为赢取克里米亚鞑靼人的政治支持,来自俄罗斯的代表团向鞑靼人做出许多承诺,诸如“让他们在新政府获得一席之地,提供财政援助,将他们的语言定为官方语言,以及农村发展计划”。《华盛顿邮报》2014年3月15日的文章披露说。

  土地意味着生存,莫斯科的条件颇具诱惑力。民族间的嫌隙,却不是一两项怀柔政策就可长久性地抹掉。

  鞑靼人曾是克里米亚的主人。1237年,蒙古人攻陷克里米亚半岛。此后,蒙古人与突厥人相互交融,被欧洲人统称为鞑靼人。蒙古帝国解体后,鞑靼人陆续昄依伊斯兰教逊尼派,并分裂为包括克里米亚汗国在内的四大汗国。16世纪,俄罗斯相继把前三个鞑靼汗国征服,惟独克里米亚汗国转身为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附庸,继续与俄国为敌。

  当时,在土耳其苏丹的庇护下,克里米亚的鞑靼人长年以掠夺为生,他们将俄罗斯人、乌克兰人以及波兰边境居民劫掠为奴。据17世纪的天主教传教士卡尔·久拜统计,每年从克里米亚半岛中转卖出的斯拉夫族奴隶均有两万人以上,奴隶贸易成为克里米亚汗国的经济支柱。直到1783年,俄国女沙皇叶卡捷琳娜彻底击败土耳其。

  “上苍会把这里变成俄国海军的坟墓。”当俄国海军舰队前来接收克里米亚时,末代鞑靼可汗发下毒咒。

  叶卡捷琳娜时期,为使鞑靼人停止贩卖“活的商品”,沙俄政府强迫鞑靼人从事劳作,帮助他们发展农业和手工业,鞑靼人内心从不认输,时刻想着摆脱俄国控制。每当克里米亚爆发战争时,多数鞑靼人都心甘情愿为俄国的对手效力:1854年,克里米亚战争爆发,当英法土联军登陆后,约30万鞑靼人主动充当“带路党”,在名叫“巴拉克拉瓦”的高地双方决战,战事异常惨烈。

  战后,鞑靼人在这“死亡之谷”竖起纪念碑,毫不顾忌重新回来的俄国统治者的感受。

  如今,巴拉克拉瓦高地遍布葡萄园,出产优秀的起泡葡萄酒,工人也大多是鞑靼人。他们说,这里的葡萄酒之所以颜色纯红,“是因为死在这里的战士太多,除克里米亚战争,二战期间,10万苏联军人也是在这里向纳粹德军防线发起‘死亡冲锋’,让每一寸土壤都浸润了鲜血。”

  同鞑靼人的仇恨一时难以化解,沙俄开始采取“以夷制夷”的策略:财政部鼓励俄罗斯和乌克兰内地居民向克里米亚移民,还特意创造出一种宽松、机会平等的环境。于是,不同民族、不同宗教信仰的沙皇臣民纷纷涌向克里米亚,其中以俄罗斯犹太人和乌克兰人最多,鞑靼人作为当地主体民族的地位逐渐被稀释掉了。

  进入苏联时期,移民几乎成为对付克里米亚分离的一项“国策”,大批来自西伯利亚和伏尔加河流域的俄罗斯人迁居而来,部分复员军人和共产党员也被以“政治任务”之名落户于此,“俄罗斯基因”愈发繁盛。

  “这是一场历史错误”

  “俄罗斯人肯定担心,鞑靼人会像当年俄国人强制驱逐鞑靼人那样来报复,因此他们总是用进攻性手段来实施自卫”。

  强制性人口流动并未给克里米亚带来勃勃生机,克里米亚的命运再次流转。

  1953年9月,出生于乌克兰的赫鲁晓夫当选为苏共第一书记。他深知,与克里米亚有唯一陆路联系的乌克兰加盟共和国,更适合建设这片被战乱毁掉的土地。次年,赫鲁晓夫就动员苏共中央通过决议,以庆祝“兄弟的乌克兰与俄罗斯结盟300周年(1654年俄国沙皇和乌克兰哥萨克领袖赫梅利尼茨基签署合并条约)”的名义,“鉴于克里米亚同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经济上有共同性、地域接近、经济和文化关系密切”,把属于苏维埃俄联邦版图的克里米亚半岛作为“恒久友谊的象征”赠给乌克兰。

  当时,将克里米亚划归乌克兰,也只不过是苏联境内行政区划的调整。毕竟,赫鲁晓夫难以预测庞大的苏联会在其身后解体。

  大多俄罗斯人今天认定,“这是一场历史错误”。

  苏联1991年解体后,当地俄罗斯人渴望脱离乌克兰,重返俄罗斯。当时,鞑靼人与乌克兰人联手,民意代表的投票最终决定,克里米亚继续留在乌克兰。

  此后,乌克兰才发现,俄罗斯族占总人口多数的克里米亚:居民对基辅(乌克兰首都)没有什么感情,多数学校用俄语教学,多数报纸用俄语出版,首府辛菲罗波尔的街道也继续用苏联时代的领导人命名,就连当地政府的旗帜也选用小幅改动过的俄罗斯三色国旗。

  而生活在克里米亚的乌克兰人只有约50万人,占总人口的27%,却成为主体民族国家中遗留在克里米亚的少数民族,像外国人一样生活在“名义上的祖国”。

  独立后的乌克兰对克里米亚半岛的统治也放任自流。克里米亚长期处于半自治状态,它有自己的立法机构——由100名成员组成的克里米亚最高委员会,行政权力属于部长委员会,其主席由乌克兰总统批准任职。当然,作为乌克兰司法体系的一部分,法院不具有自治权。

  独立伊始,乌克兰政府模仿沙俄时期“以夷制夷”政策,向流落中亚的鞑靼人发出“回归家园”的号召,承诺向这些“不幸的人”给予护照和财政帮助。截至2012年,乌克兰政府公布说,约有35万鞑靼人迁回故土。

  鞑靼人的到来,当地俄罗斯人很是不满,他们指责鞑靼人想要抢地盘,为半岛“再伊斯兰化”铺路,仇恨的种子再次萌发:每当鞑靼人举行集会或纪念1944年驱逐事件时,俄罗斯人和学龄儿童都被警告远离鞑靼人聚居区。

  鞑靼人则回击说,克里米亚的俄罗斯东正教会也被视为“麻烦制造者”,它鼓励俄罗斯人组建具有准军事色彩的哥萨克组织,后者常与鞑靼人斗殴闹事。

  克里米亚是多种宗教的重叠区,乌克兰人信奉天主教,俄罗斯人推崇东正教,而鞑靼人则是虔诚的穆斯林。

  “我们进行广泛的军事训练,尤其锻炼徒手格斗能力,准备在必要时投入战斗。”哥萨克组织“切特尼克”(俄语“志愿军”)主席鲍里斯·斯捷潘诺夫3月7日对塔斯社证实,他们招募的新兵在完成三个月的培训后,一律受洗加入东正教会,这些哥萨克外出活动时都携带长牛皮鞭和警棍,他们“已习惯用这些武器与鞑靼人进行激烈的战斗”。

  作为利益受损的少数人,克里米亚鞑靼族领袖描述,“俄罗斯人肯定担心,鞑靼人会像当年俄国人强制驱逐鞑靼人那样来报复,因此他们总是用进攻性手段来实施自卫。”

  3月18日晚,克里米亚地区多处城镇,又传来多起枪声。毕竟,在乌克兰和克里米亚的地下军火市场中,搞到一把AK系列步枪的难度,并不会超过买一部苹果手机,而代价也只不过是一两只羊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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