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据路透社报道,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周三对日本经济新闻表示,在美国总统特朗普下月6日访日时,安倍晋三拟在日美首脑会上向特朗普提议日美澳印四国首脑在未来举行战略对话,以应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当年12月,安倍计划通过与印度时任总理辛格的会谈,实现有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印度四国参加的战略对话。同时,美方并未明确表态,印度也持慎重态度,四国战略对话就此搁置。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刘鸣指出,安倍重提四国战略对话针对中国的意图毋庸置疑,同时令其忧虑的是,美国在亚太不再积极作为。美国外交界、军界的传统政治精英对四国战略对话有兴趣,因为他们想恢复(至少部分恢复)奥巴马时期的“再平衡”战略,巩固传统战略盟友关系。
关键词:对话;四国战略;日本;印度;日美澳印;首脑;全球化;研究员;菱形;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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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日赢得众议院选举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又对构建日美澳印对华“包围网”打起了主意。据路透社报道,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周三对日本经济新闻表示,在美国总统特朗普下月6日访日时,安倍晋三拟在日美首脑会上向特朗普提议日美澳印四国首脑在未来举行战略对话,以应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
11年前安倍就有此设想
河野表示,日方的建议着眼于促进四国在陆地和海上的自由贸易和防务合作,并将这类合作向东南亚、南亚和中亚,以及更远的中东和非洲拓展。河野说,为保持海洋的自由和开放,经济与安全议题肯定会出现在谈判桌上。他还强调,促进亚洲对非洲的高质量基础设施投资,也是对话目的之一。
日美澳印战略对话并非日方首次提出,早在2006年,安倍首度出任首相时就曾有此设想。当年12月,安倍计划通过与印度时任总理辛格的会谈,实现有日本、美国、澳大利亚和印度四国参加的战略对话。不过,鉴于当时日本政府内部有人担心,四国战略对话可能制造“中国包围网”的印象,同时,美方并未明确表态,印度也持慎重态度,四国战略对话就此搁置。
以对话促建同盟?
安倍如今“旧话重提”,究竟出于何种考量?
事实上,综观安倍的执政生涯,从2006年首次当选首相时提出日美澳印“价值观同盟”和“自由与繁荣之弧”的安保战略构想,到2012年二度拜相后提出的“民主安全菱形”(又称“钻石构想”,包含日美澳印四国),以及去年出台的《防卫白皮书》写入强化日美澳印多边合作,安倍始终未放弃打造日美澳印四国联盟,而举行四国首脑战略对话是实现这一同盟的重要前奏。分析人士指出,安倍的一整套战略设计都隐含“包围”中国、遏制中国的色彩。
上海交大日本研究中心主任王少普认为,安倍在2012年提出“民主安全菱形”构想与东亚形势演变有关——中国GDP超过日本成世界第二,奥巴马政府推“亚太再平衡”战略。此次重拾四国战略对话,也与东亚形势出现新的变化密不可分。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在欧亚、印度洋地区逐步扩大影响,同时中国在切实采取行动捍卫南海领土主权,日本对此感到焦虑;中印之间发生地缘政治摩擦,印度也在加快向美靠拢,这为日本拉拢印度、整合四国关系带来契机。
“在新形势下,安倍并未改变其战略初衷,即以中国为假想敌,通过加强与海洋国家结盟,构筑针对中国的安全菱形包围圈,从而防范、孤立乃至对抗中国。”王少普说。
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员、中国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刘鸣指出,安倍重提四国战略对话针对中国的意图毋庸置疑,同时令其忧虑的是,美国在亚太不再积极作为。在安倍看来,和前总统奥巴马相比,特朗普对亚太地区的关注度明显下降。对于亚太地区,特朗普重视的无非是朝鲜核问题和对华贸易问题,而东海、南海问题已远离他的视线中心。为此,日本期望加快推动四国战略关系,由此促使美国在亚太加强存在,提升战略投入,从而对华施加战略压力。
拉帮结派违背潮流
迄今来看,安倍竭力推动的四国联盟进展有限:四国只举行过局长级对话,以及海上联合训练。首脑级战略对话则始终未启动,这次是否时机成熟?分析人士认为,这不是日本一厢情愿的事,还取决于其他三国的态度。
刘鸣指出,美国的态度是分裂的。美国外交界、军界的传统政治精英对四国战略对话有兴趣,因为他们想恢复(至少部分恢复)奥巴马时期的“再平衡”战略,巩固传统战略盟友关系。因此,他们希望给特朗普造成内外压力(内有传统政治精英的压力,外有安倍提议的压力),迫使特朗普接受安倍的建议。但是,特朗普本人对四国战略对话未必感兴趣,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国内问题。最明显的表现是,特朗普首次亚洲行不打算参加东亚峰会主要议程就回国,而奥巴马自2011年成为首名出席东亚峰会的美国总统后,几乎每年都到场,只有在2013年美国政府闹“关门”风波时才缺席。所以,四国战略对话能否启动,特朗普的态度很关键。
至于印度和澳大利亚,在刘鸣看来,印度或许会从以往的谨慎拒绝转变为不反对,甚至更积极;澳大利亚应该也不会消极对待,“只要这是一种务虚对话,能够确保亚太地区形成自由开放的秩序,且不明确以遏制中国为目的,”澳大利亚就没有理由拒绝。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赵干城认为,印度的态度尚难判断。过去,因担心加入四国战略对话有明显与中国对立的意味,印度一直很审慎,但近年来印度对华防范情绪在上升,今年还发生了对峙事件。不过,印度也会充分考虑加入四国战略对话的后果,以及观察美国和澳大利亚的态度。
“随着全球化进程,各国致力于合作互赢,靠建立政治安全同盟与全球化抗衡,与国际秩序走向公平公正合理的趋势背道而驰,其结局可想而知。”王少普说。
记者 廖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