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艺术与人文科学研究理事会的赞助下，英国伦敦国王学院、伦敦大学学院和剑桥大学三所院校联合开展了“法国以外的中世纪法语文学文化”项目研究。日前，该项目2014年大会在剑桥大学召开。本报记者采访了该项目小组成员、剑桥大学中世纪法语与奥克语文学专家比尔·伯格温克（Bill Burgwinkle）和伦敦国王学院数字人文系副教授保罗·维奇（Paul Vetch），请他们谈谈该项目的研究问题及取得的主要成果。

　　法语文学可被他国文化所用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介绍一下项目开展的背景及研究目的。

　　伯格温克：中世纪时，法语文学文化以法语文学作品为媒介，通过南北两条路径向欧洲各地传播。北路从英国起穿越低地国家到达莱茵兰（今德国境内）；南路则跨过阿尔卑斯山至意大利北部，再沿地中海和亚得里亚海延伸至中东地区。

　　我们希望通过研究，探究一些具有关键意义的中世纪法语文学文本曾在何时、出于何种原因、以何种形式通过上述路径向法国以外的地区传播。

　　《中国社会科学报》：项目的研究问题有哪些？

　　伯格温克：我们的研究问题主要有九个。就现阶段研究情况，我想简要介绍其中五个。第一，中世纪法语文学作品的创作及在法国以外的传播产生于何种社会文化场域之中？如修道院、富裕商人阶层、贵族阶层及宫廷等。

　　第二，在向外传播过程中，作品的内容侧重点和形式是否产生了变化？有时同一部作品的某些篇章在某些地区会非常流行，而在另一些地区就可能被完全删除，以便根据当地受众的喜好加入其他元素。

　　第三，法语文学是否间接地代表一种文化身份？如果是，它是否一定与法国相关联？就此问题，我认为，法语文学不能代表一种国家性的文化身份。法语语言和文学文化经“调整”后可被其他国家文化所用。

　　第四，能否认为文化身份是流动的，同时受物理移动和地点的影响？我认为，文学作品从一地流转到另一地的过程中，新版本与原作会有区别。例如意大利语版本的特里斯坦传说在某些方面会具有意大利文化特征，解读时应将它视为意大利文化的产物。

　　第五，以非标准法语写成的作品传播情况如何？我们研究认为，中世纪早期的法语文学作品大多发源于英格兰，以盎格鲁-诺曼法语写成。这些作品流传到法国后，在法语读者中非常流行，而作品实际上是创作于法国以外的地方的事实常被忽略。

　　技术在人文研究中将不再“显眼”

　　《中国社会科学报》：项目举办过哪些重要的学术活动，取得了哪些主要成果？

　　伯格温克：我们迄今已举办了七次专题研讨会。2013年在伦敦大学学院举行了一次国际性会议，主要探讨法语文学文化沿欧洲北路的传播情况。今年的会议则聚焦于12—15世纪法语文学向欧洲南部的传播情况。未来，我们还将举行三次专题研讨会及一系列面向公众和大学的开放式讨论会。

　　我们目前的主要成果是利用数字技术建立了一个非常全面、细致的数据库，为研究欧洲中世纪的学者提供帮助。数据库收录了六个流传历史最久远、最广为人知的文学作品系列，包括《兰斯洛特传奇》、《亚历山大传奇》、《特洛伊传奇》、《凯撒前的古代史》、《特里斯坦散文》及《有礼貌的吉罗》等。

　　维奇：数据建模工作虽然费时费力，但对我们的成果非常重要。其能够帮助我们在细微层面理解文本。最终我们的数据库能够为对手稿本感兴趣的人及篇章分析专家提供帮助。

　　《中国社会科学报》：数字人文研究在英国的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领域中是否应用广泛？

　　维奇：数字人文是近五年来英国学术界发展较快的一个领域。很多学者开始使用数字化工具和方法辅助自己的研究，特别是在原始素材分析处理上。

　　我认为，随着数字人文研究日渐成熟，技术本身将不再那么“显眼”，数字人文也将不再被视为一种特定的方法，而将成为常规途径。数字人文的应用价值在于其能够推动学术成果通过互联网广为传播。英国的大学及研究所也希望通过网络普及学术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