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最先发展起来产业主要是劳动密集型的。由于多数集群企业缺乏核心技术，对资源消耗增长过快，也加重了对环境的破坏，且在当今发展中已不具竞争优势。企业集群生态友好式发展成为趋势。

　　企业具有集群化发展的内在动力，利于资源的集约利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断完善，企业更加按照资本运行的内在规律不断发展，内在的聚集动力日益显现。企业可以通过聚集分享产业集群的各种优势，即所谓的聚集经济。随着产业链的发展和集群规模的扩大，集群企业自身的要素边际产出率得以提高，既相对降低了企业自身的风险，又加强企业间的合作，有利于有效地利用公共社会资源，避免了不必要的重复建设和过度竞争所产生的资源浪费。

　　产业集群不断发展，更加细致的专业化分工和污染源头集中使得企业间物质、信息等资源的交换与循环利用成为可能。上游企业生产加工中产生的废弃物可能成为下游企业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增加了自然资源的利用环节，企业间会形成互利共生的产业链。随着产业集群规模扩大，这种企业资源共生链也不断增多增强，最终形成企业资源共生网。不仅节省自然资源，减少了环境污染，还降低了企业对废弃物处理的成本，降低了集群中企业的负外部性。亦使产业集群不是简单地扩大规模，其内部结构也将变得更加合理，利于产业集群升级，为生态化发展夯实结构基础。

　　产业集群具有技术创新优势，为生态友好式发展奠定技术基础，利于资源循环利用。集群企业由于有着一定的信任关系与合作关系，可以通过彼此的信息交流、技术交流、管理经验交流等最大化减少技术创新成本。正如卡尔?马克思在《资本论》所言：“机器的改良，使那些在原有形式上本来不能利用的物质，获得一种在新的生产中可以利用的形式；科学的进步，特别是化学的进步，发现了那些废弃物的有用性质”。产业集群发展具有资源内敛式循环与外扩式循环的组合性特点，无论怎样的资源循环方式，企业集群在技术方面的要素投入会更加符合要求。内敛式循环强调资源在失去原有物理或化学特性后，通过适当的技术手段可以恢复其基本特性，从而实现循环利用。而外扩式循环强调资源在开发利用时，形式发生根本性转变，原有的物理或化学特性已不可逆，但通过适当的技术手段可以进行循环利用。尤其是资源“外扩式循环”的过程需要不同技术工艺相交叉，资源循环产业链相对较长，同时也更需要企业间高新技术交流，要求彼此有很高的信任合作关系。

　　产业集群的发展具有产品创新与工艺创新的叠加性，利于提高行业创新效率，推动生态化发展。技术创新根据创新对象可分为产品创新和工艺创新两类。从产品创新的角度来看，开发环保型产品代替代非环保型产品；开发节能型产品以代替高耗能产品；开发资源节约型产品代替资源消耗型产品。从工艺创新的角度来看，工艺技术水平直接影响着企业生产加工过程中的资源利用率和变换效率，这两方面的技术创新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实现对资源的集约利用，达到生态化发展的目的。在企业集群中，企业之间有着更加明确细致的专业化分工，在一个时间点会出现不同的创新选择，从而形成了在企业集群内部的产品创新与工艺创新叠加性。上游企业主要侧重于工艺创新，创新导向增加可采资源与降低生产成本，而下游企业充分发挥集群发展优势，可以同时兼顾产品创新与工艺创新，但是创新导向不同于上游企业，工艺创新侧重于提高产品质量、生产成本、开发绿色产品与提高产品销售率，产品创新则更侧重于合理的生产原理和新颖的市场用途。企业在集群中融合为统一的整体，通过产品创新与工艺创新的叠加，使得整个行业创新效率大幅提高。

　　但企业集群化发展有以下几点不稳定因素。一是，随着企业数量不断增加，彼此为了获得合作利益与避免不必要的竞争不断形成自主式企业集群，这样的集群并不一定稳定。要发展循环经济，需要有相对稳定的企业集群。二是，集群发展至成熟期，由于集群内部企业彼此合作关系日趋紧密，会使得集群内部企业间的竞争性减弱，同时也失去了集群高速健康发展的动力。若要保持经济持续高速地发展，就要时刻保持集群内部企业之间的适度竞争关系。三是，提高资源利用率，并不一定不能减少对资源的使用量，犹如杰文斯悖论一样。随着集群规模不断壮大，对资源的使用量一般可能还会增加，要注重对集群结构的优化与升级，避免产能过剩。

　　在积极利用企业集群内在的推动生态化发展的优势基础上，充分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的同时，应规避企业集群自身的不足，加强宏观引导，助推产业集群生态友好式发展。一是要建立企业进入集群的壁垒。企业规模大小不代表企业质量优劣，不应该把经营不善以及不符合国家要求的企业带进集群拖累整体。形成集群选择企业的运行机制，而不是企业汇集成集群。应由国家提供企业集群平台，在平台内有较多的政策与资源要素投入的利益吸引企业加入集群，而加入集群需要通过国家对企业进行考核评估。将不符合国家要求的企业剔除在外，提高了集群整体竞争力的同时，也使得资源分配更加合理。二是，将集群作为宏观调控最小单位，产业集群内部企业间合作竞争的由市场机制主导。国家提供企业集群平台，加大集群平台建设，或进行政策扶持，集群内所有的企业都会因为集群优势而受益。国家可以优先选择发展宏观上最迫切发展的行业，或最需要扶持的行业，不仅使得扶持政策更有针对性，保持集群内部企业之间的适度竞争关系，且更有利于市场整体结构的优化，走向生态化。

　　（作者单位：内蒙古财经大学经济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