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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流动人口】普通话能力对劳动力收入的影响
2017年01月09日 11:2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陈媛媛 字号

内容摘要:语言技能是一种重要的人力资本形式。语言知识是知识资本的积累,与教育和健康投资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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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技能是一种重要的人力资本形式。语言知识是知识资本的积累,与教育和健康投资类似,它的获取需要一定代价或者成本,这些所花费的时间和金钱是对人力资本的一种特殊投资。这种投资一旦见效,人们就会有更多的交际可能,能够获得更好地求职信息,与潜在的招聘者更好地交流自己的特长和技能,因此获得更高的收入或者更好的职位。

  关于语言对劳动者收入影响,国内外很多学者进行了研究,研究结论不一而足,相关文献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是研究外语对劳动者收入的影响,很多研究中选择的外语种类都为英语,且多数文献都发现在官方语言非英语的国家,相对不会说英语的劳动者,会说英语的劳动者工资水平要高。二是研究双语或多语对收入的影响。例如Pendakur和Pendakur发现,会双语的人能够更容易地获得其他技能,其就业率也相对较高,同时增加他们从事国际贸易和旅游工作的机会,提高他们的竞争优势。三是研究少数语言(方言)或者大众语言对劳动者收入的影响。有些文献发现,相对只会大众语言的就业者,那些会少数语言和大众语言的就业者,其经济回报并没有明显提高。

  在中国同样存在着语言和文化的多样性。普通话和方言之间的关系与发达国家英语和其他语种之间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相似性。中国有7大方言区以及上百个次方言区。这些方言在语法、词汇、音韵和发音上都有所不同,不同方言区的人们在沟通上总是会有或多或少的困难。人们很可能听不懂离自己家乡100公里外的地区所使用的方言,甚至同一省份的县与县之间也存在不同的方言。交流上存在障碍,对于找工作的效率、匹配程度、选择范围以及入职后的工作效率都可能存在负面的影响,进而影响劳动效率和工资。尤其是随着中国流动人口的不断增加,不同方言背景的群体大量融入城市,如果仅靠方言,人们很难进行跨方言区或者跨省的沟通,而普通话作为通用语言,其重要性更加凸显。早在1956年,国务院就发布了《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来推广普通话的使用。这样,即使人们听不懂异于自己家乡的方言或少数民族语言,但是如果能听懂普通话,这样也可以交流。

  本文采用CFPS、CLDS和CGSS三套中国的综合数据,检验普通话对劳动者收入的影响,结论发现,总体上,普通话以及单项能力包括听力和表达能力都会对劳动者的收入产生比较显著的影响,进一步发现,普通话对服务业从业人员的工资有显著提升作用,但是对其他行业的影响则不显著。这主要是由服务业的性质决定的,即需要大量地与各类人群交流。另外,普通话对城镇劳动者的收入影响比较显著,对农村劳动者收入的影响也不显著。这主要是城镇相对农村,许多劳动者是来自五湖四海,语言背景不一而同,人群结构比较复杂,普通话更便于交流。同时城镇的许多工作也需要普通话,因此相对农村,普通话的作用更重要一些。另外,普通话能力在南方的作用相对北方要更大一些。因为南方地区的方言差异较大,相隔数公里可能就会存在交流障碍;而北方地区以北方方言为主,虽有口音差别,但几乎不影响交流。最后,普通话对跨方言流动人口的影响要大于对方言区内人口的影响。

  普通话或者主要语言对于劳动者经济收入的影响,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提高工作寻找效率。熟练的普通话可以帮助受雇者能够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各项技能,进而更好地找到其能力和技能与雇佣者要求相匹配的工作,而在很多招聘过程中,也要求受雇者使用普通话,这样更方便交流,方便信息更快更有效地传递。二是提高工作的生产率。熟练的大众语言能够使受雇者与同事、领导以及客户之间更好的交流,进而提高工作效率。三是可以扩大社会网络,增加受雇者接触更多群体和阶层的机会,从而获得更多的经验、知识和技能的积累。对于外来移民者来说,另外的一个好处是说普通话利于减少当地消费者和雇佣者对他们的歧视。在中国方言种类如此之多的背景下,普及普通话的意义重大。在宣传普及普通话的时候,适当地强调普通话对个人经济利益的影响,政策效果会更好一些。

 

[原文标题]普通话能力对中国劳动力收入的影响

[原文出处]《经济评论》2016年第6

[作者]陈媛媛(山东大学经济研究院,250101

[摘编]中国社会科学网 张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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