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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广迪:资耀华论斯密与马克思
2016年09月21日 10:5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郭广迪 字号

内容摘要:1923年, 《学艺杂志》刊登了一篇名为《亚丹斯密与马克思之关系》的论文,其作者是金融家、银行家资耀华(1900—.

关键词:马克思;资耀华;斯密;资本主义;经济组织

作者简介:

  1923年,《学艺杂志》刊登了一篇名为《亚丹斯密与马克思之关系》的论文,其作者是金融家、银行家资耀华(1900—1996)先生。不过,他当时还只是日本京都帝国大学经济学院的学生。

  资耀华当年为什么要研究斯密和马克思这两位大经济学家之间的关系呢?原来,当时“现代经济思想界”可以归纳为“两大思潮”:一个是“个人主义的经济思想”,又称“资本主义的经济学”;另一个是“社会主义的经济思想”。他认为,“从表面上看起来,二者真似冰炭不相容”,但二者的鼻祖斯密和马克思“观察立论的出发点,如出一辙,不过,各因时势的推移,潮流的影响,其结论大相径庭而已”。简言之,就是因为二者所处的时代不同,故得出的结论不同。所以他认为,有必要从源头上研究经济学这两大思潮之间的关系。他的研究分为理论和政策两个方面。

  在理论方面,资耀华认为,从“对于资本主义经济组织成立”来观察,斯密和马克思的共同点表现为两个方面。其一,他们都是“必然论”者,都认为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产生和发展是必然的。其二,他们都是以人性即人生而具有的“利己心”为出发点。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是一种“必然论”,这是没有异议的,他为什么会认定马克思唯物史观的出发点也是“利己心”呢?其理由是,当生产力被人为的生产关系所束缚时,“人类一定要起来反抗,提倡改造社会”,而“这种倾向,是人性意志之一”,马克思“以此作为不可动的前提,构成一种必然论的唯物史观”。他的这一理由似也有些道理,马克思曾经说过:“人们奋斗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们的利益有关。”所以,“经济利益关系是马克思研究经济学写作《资本论》的出发点”。资耀华在这里把个人利益与阶级利益混为一谈了。资耀华还指出,他们二人的区别主要体现在“对于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组织之批评”。斯密对资本主义抱“乐观主义”态度,认为在自由竞争的前提下,资本家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结果必然导致社会财富“增加到最大的程度”,并导致“最公平的分配”。马克思则认为,“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将“被资本主义经济组织所束缚抑压”,资本主义经济组织(即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最终“必达于破灭的命运”,而且,虽然劳动力的买卖是等价交换,但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占有,其分配也并非公平。

  在政策方面,资耀华认为,斯密的“自由放任主义,是一种必然论”,并因此而“极力反对干涉和保护政策”;马克思也是一种必然论,因为他认定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资本主义经济组织最终必然被社会主义经济组织所替代,故“主张社会民主主义”。他解释说,其所谓的马克思“社会民主主义”就是“资本的公有”(即现在所说的生产资料公有制),也“就是共产主义”。虽然二者相差甚远,资耀华还是找出其共性:马克思用于消灭剥削的“举国劳动论”,只不过是将斯密主张自由竞争、反对垄断的理论“更进步更彻底更发挥就是了”。他认为,斯密主张的是“第一期民主主义”,即“资本家阶级的民主主义”;马克思主张的是“第二期民主主义”,即“社会全体的民主主义”。

  在文章的“结论”部分,资耀华解释了斯密和马克思“结论大相径庭”的时代渊源。斯密出生于第一次产业革命以前,资本主义正处于其“发达的初期”,正在促进生产力的极大发展,人们也就只看到它的优点,所以斯密“极力宣传”其“完善巧妙”。马克思出生于第一次产业革命以后的“资本主义发达的最盛期”,其阻碍生产力发展的状况也开始显现,故马克思从其唯物史观出发,论证资本主义必然被社会主义所替代。最后,他还大胆设想:如果马克思出生在斯密那个时代,他也可能赞成斯密的主张;如果斯密出生在马克思那个时代,他同样也可能赞成马克思的主张。

  作为90多年前的一名经济学留学生,尽管多有缺陷,但资耀华对社会思潮的洞察力,不使当今中国许多更高学历的海外留学生感到汗颜吗?

  (作者单位:中南民族大学经济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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