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随着我国中入《华盛顿协议》，我们工程教育认证对工程教育质量保证的实际有效性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囿于诸多因素的制约，专业认证在促进专业建设和改进方面的效果尚不明显，甚至出现了“要求的高标准——实际的低水平——结果的高通过率”的尴尬局面。高校及其专业如何顺势而为，把认证与专业建设和改进有机结合，从而达到保证教育质量的目的？通过对美国伍斯特理工学院应对ABET的三次认证历程的考察发现：坚持规划在本科教育中的统领作用，将工程教育认证标准贯穿于专业教育的全过程，注重项目驱动的课程体系建设，充分利用外部评估的数据为专业建设所用，等等，是伍斯特带给我们的启示。

　　关键词：工程教育 专业认证 持续改进 美国 伍斯特理工学院

　　作为我国高等教育质量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工程教育专业认证制度自2006年正式开始试点以来，已取得重要进展。然而，对占我国专业布点数1/3的工科专业而言，由于专业认证起步较晚，“认证实施层面存在对标准理解和把握的诸多不一致，现阶段认证机构的工作能力和质量难以适应政府和高校对扩大认证规模的迫切需要”，[1]从而出现了“要求的高标准——实际的低水平——结果的高通过率”的尴尬局面。①[2]高校及其专业如何顺势而为，把认证与专业建设和改进有机结合，从而达到保证教育质量的目的？美国高校在应对专业认证方面的经验对我们具有深刻的启发意义。

　　一、伍斯特理工学院规划与ABET改革

　　伍斯特理工学院(Worcester Polytechnic Institute，下文简称“伍斯特”)建校于1865年，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三所理工院校之一。

　　“二战”后，美国工程教育转向以数学和工程科学为主导的范式。[3]但是，伍斯特在20世纪60年代已意识到科学主导范式下的工程教育的弊端——这种工程教育体系建立在传统课程和书本的基础上，相应地，课程考试成为考核评估学生的主要方式。这与旨在培养未来工程师的教育目的相去甚远。如有人指出的，“真正的工程师不应坐在课堂里，而应该解决现实问题”。[4]针对这一现状，伍斯特在1970年制定并实施对本科教育具有颠覆意义的《伍斯特规划》(WPI Plan)。这比美国80年代后期才普遍呼吁“回归工程实践”的教育改革[5]至少提前了十年。

　　伍斯特规划的核心思想是，改变传统严格死板的工程教育课程体系，代之以灵活而富有挑战性的基于项目的教育体系，致力于培养学生综合运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交流沟通、团队合作、知识转化、创新等综合能力与素质，鼓励学生“学会学习”(learn how to learn)。[6]“通过项目学习，使学生深刻认识到，工程技术专家不仅要创造技术，而且要考量和管控技术对人类社会的后果。”[7]该规划的诞生标志着伍斯特的工程教育开始从注重理论传授转向强调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伍斯特规划对美国工程与技术认证委员会(ABET)的改革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早在1995年，ABET在制定新的认证标准EC2000时，伍斯特的校长帕瑞斯(Edward A. Parrish)就曾领导该标准的制定过程。如伍斯特工程学院的融亦鸣教授所言，“(ABET认证标准规定)每个工科学生要有实际的产品设计和制造经验才能毕业。这项标准的制定正是根据伍斯特的实践结果增加的。”[8]当时担任伍斯特校报编辑的多尔西(Michael W. Dorsey)说：“ABET从伍斯特学到了设计和实施结果导向的经验。”[9]由于伍斯特拥有扎实的工程教育实践基础，因此，EC2000选择在伍斯特的六大工程专业中先行先试。帕瑞斯因其卓越的贡献，于1997年获得了ABET颁发的最高荣誉奖章。

　　与工程教育专业认证旧标准相比，EC2000有两个显著的转向：由注重输入性要素评估转向注重输出性结果评估，由基于最低标准的质量保证转向质量的持续改进。[5]其中，EC2000的通用标准包括学生、专业教育目标、学生学习结果、持续改进、课程、师资、设施、学校支持等八个维度。由于EC2000如此强调结果导向，以至于“学生学习结果”(见表1)几乎成为它的“代名词”。

　　表1  EC2000通用标准之“学生学习结果”

　　二、基于项目的教育模式成为应对认证的法宝

　　如上文所述，伍斯特的工程教育实践显然走在了ABET改革的前头。这使得伍斯特为迎接EC2000认证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故当1996年ABET在EC2000认证试点时，伍斯特理所当然成为5所试点院校之一。在这轮认证中，伍斯特凭借基于项目教育的成果，使学校的6个工程专业一举通过有效期为6年的认证。

　　1.人文学科项目及其学习结果评估。

　　人文学科项目安排在大学二年级。学生要围绕某一主题(如哲学、戏剧、音乐、历史)连续选修5门课程。然后，再花一门课的学时，综合运用5门课程所学的知识，独立完成一项作品。其形式可以是研究论文、长篇散文、原创剧本、短篇故事、小说、音乐作品或音乐表演。[10]该项目的目的是，通过理解、掌握和运用非工程领域的知识，使学生深刻理解技术与人文的内在关系，达到技术教育与人文教育的统一。

　　对人文学科项目的评估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对五门课程学习结果的分别认可，二是对作品的评价。学生有权利选择本领域有建树的指导教师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评价。但无论是哪位教师，都需要审查所选择课程在主题上的一致性，然后对学生作品提供咨询建议。最后，通过同行评审完整的作品，评估认证标准F、G、H、I、J(见表1)的达成情况。[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