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为研究家庭资本、家校合作与儿童成长间的规律性联系,根据“江西省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跟踪研究”的大样本数据,从家庭视角,提出了家庭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社区环境和家校合作对儿童成长作用的5个研究假设和1个推论,采用定序因变量回归模型和F联合检验的方法,发现在控制儿童智力水平、性别等变量的情况下,家庭所在的社区环境对儿童成长作用不显著,家庭经济资本中的“家庭所在地”、人力资本中的“父母学历”、社会资本中“联系频率”,以及家校合作中的“当好家长”、“相互交流”、“在家学习”等变量对儿童成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家校合作减弱家庭资本与儿童成长间的相关性”在中国同样存在。研究指出,弱势家庭可通过加强与学校的合作,促进儿童成功,这种促进就是“家长参与的力量”。
关键词:社会资本;人力资本;经济资本;家校合作;教育获得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吴重涵,男,江西省教育科学研究所所长,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政策、现代学校制度与家校合作、学校办学合法性策略等;张俊,男,江西省教育科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江西省家校合作研究中心副主任;王梅雾,男,江西省教育科学研究所副研究员,江西省家校合作研究中心主任,江西 南昌 330038
内容提要:为研究家庭资本、家校合作与儿童成长间的规律性联系,根据“江西省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跟踪研究”的大样本数据,从家庭视角,提出了家庭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社区环境和家校合作对儿童成长作用的5个研究假设和1个推论,采用定序因变量回归模型和F联合检验的方法,发现在控制儿童智力水平、性别等变量的情况下,家庭所在的社区环境对儿童成长作用不显著,家庭经济资本中的“家庭所在地”、人力资本中的“父母学历”、社会资本中“联系频率”,以及家校合作中的“当好家长”、“相互交流”、“在家学习”等变量对儿童成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家校合作减弱家庭资本与儿童成长间的相关性”在中国同样存在。研究指出,弱势家庭可通过加强与学校的合作,促进儿童成功,这种促进就是“家长参与的力量”。
关 键 词:社会资本 人力资本 经济资本 家校合作 教育获得
从世界范围看,家庭出身与儿童教育获得间的联系普遍存在。教育不平等使阶级地位在代际之间传递,成为社会不平等再生产的工具(布尔迪约,2002)。20世纪以来,尽管许多国家进行教育改革的目标之一就是要弱化这种联系,但几乎毫无例外地,这种联系仍然存在(李春玲,2003)。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教育事业取得了巨大成就,家庭经济条件有显著改善,然而教育资源分布不均衡和家庭禀赋差异,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儿童的教育获得和成就,如果“寒门难出学子”,则是从本质上关系到教育公平的问题之一。
另一方面,在发达国家和地区,以研究为基础的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本研究中的“家校合作”,皆是指中小学幼儿园的家校合作、家园合作),被证实对教育公平有重大意义。家庭、学校的主动、积极合作,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家庭决定出生的被动宿命,减弱家庭差异对儿童成长造成的影响,促进儿童成长,并对改善家庭与学校关系、促进学校教学等作用显著(Epstein,2008;Becker,1987;Epstein,1986;Sewell,1967)。在我国,中小学幼儿园的家校合作尚处于起步阶段,本土理论还没有系统建立,相关研究还停留在工作总结、政策诠释和对国外经验的介绍上,停留在家长教育、德育功能等单项研究上,尚难有效解决现实问题。每个人都认为家校合作有用,但作用的方面,结果如何测量,有多大作用,作用机制如何产生等,没人说得清楚,甚至也没人说得清国外的研究和实践结论是否适用我国(吴重涵,2013)。
中小学幼儿园的家校合作是一个有着巨大前景的教育改革领域,一定意义上讲,谁抢占了这个制高点,谁就获得了基础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先机(吴重涵,2013)。在这样的背景下,以江西省教育科学研究所、江西省家校合作研究中心为主,启动了“现代学校制度建设: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的国际经验与本土实践跟踪研究”科研项目和江西省教育体制改革重点项目“创新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教育机制”,旨在对家校合作进行跟踪研究和制度化的实践推动,在理论上探索家庭背景、家校合作与儿童成长间的规律性联系,分析我国家校合作的现状和特征,概括总结适合中国国情的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理论和行动原则,以敷指导实践和研究之用。
家校合作具有家庭和学校两种视角,本文基于家庭视角,根据“跟踪研究”的大样本数据,采用实证研究方法,探讨家庭资本和家校合作对儿童成长的影响,分析家校合作的具体方面对儿童成长的作用,并验证我国的家校合作是否同样也同样可以“减弱家庭出身差异对儿童成长造成的影响”。
一、理论背景与文献回顾
(一)家庭资本与儿童成长
教育是现代社会个人实现价值和取得成就的主要手段,也是社会流动的重要通道。教育研究中资本概念的引入,确立了以投入产出为主流的解释逻辑,即家庭当前对教育的投入能带来未来收益(Schultz,1970),家庭资本是解释儿童成长差异的重要变量,它向人们提供了透视儿童成长的结构视角。
家庭资本是关于家庭收入、教育、职业、社会关系等指标的综合衡量,对儿童来说,它是一种先赋资本,为儿童提供各种有用的资源,与儿童身体、心理及认知发展有着广泛的联系(贝克,2002)。国内外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对影响儿童成长的家庭背景、物质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文化资本、政治资本等因素进行了大量研究。
布劳和邓肯在《美国的职业结构》(The American Occupational Structure)一书中,从社会分层角度来研究教育获得,指出教育获得,与家庭资本,特别是父母的职业和学历有着极为显著的联系(Blau,1967)。威斯康星学派的休厄尔(Sewell)等人扩展了布劳—邓肯的研究模型,在他们对10318名学生近7年的跟踪研究中,加入了个人努力、父母鼓励、家长参与等中介变量,发现这些中介变量会降低家庭背景对儿童成长的影响,并对儿童成长有直接作用(Sewell,1966;Sewell,1967;Sewell,1968a;Sewell,1968b)。
舒尔茨开创了教育与人力资本(Human Capital)的研究,父母较高的受教育水平,不但意味着更高的劳动技能和产出率,更好的学习和迁移能力(Schultz,1970),其人力资本的外部收益还包括更优秀的家庭育儿观念,更科学的教养方式,更亲密的亲子环境,在儿童成长中起着重要作用,并使其终身受益(伍尔夫,2000)。布迪厄在《再生产:一种教育系统理论的要点》中,将家庭的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纳入分析框架,指出教育是社会再生产的一个重要而又隐秘的渠道,社会资本、经济资本(Material Capital)与文化资本(Cultural Capital)一起在子代的教育获得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布尔迪约,2002)。佩纳的研究指出美国非裔学生比白人学生上大学的机率小得多,很大程度上可用他们家庭在经济、文化和社会资本上的劣势来解释(Perna,2005)。就大学生本身人力资本(如学习成绩、实习经历、担任学生干部等)对初次就业的作用来说,比家庭社会资本的作用更大一些(岳昌君,2013),但马莉萍和丁小浩指出,随着工作年限的增加,社会资本的相对重要程度在日益凸显(马莉萍,丁小浩,2010)。赖德胜认为在获取就业机会和决定起薪方面,社会家庭资本和人力资本存在替代关系,在决定能否进入国有部门工作方面,二者具有较强的互补关系(赖德胜,2012)。
布朗进一步修订了布迪厄的框架(Brown,1998):
学业成就=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
按布朗的公式,学业成就是指儿童所内化的知识、态度及技能;经济资本指儿童得以使用的学习工具及经济条件等;人力资本指家长的技能,例如任义务导师的能力;而社会资本则是社会成员的互相支持,订立的规范和承担的责任,布朗认为学校若能有效地调动这三种资本,便能增强儿童的学习效能及改善整体学校质素(何瑞珠,1999)。
Turner在儿童成长的研究中加入社区环境(Neighborhood Context)变量,当同时控制家庭和儿童智力水平时,社区环境对男生和女生教育抱负的相关系数分别为+0.16和+0.12(Turner,1964);休厄尔等人发现在不同等级的社区中,儿童成长虽然有显著差异,但当加入性别、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家长参与和智力水平等变量时,社区环境的影响变得非常小,由此他们指出,人们可能过分高估了社区环境对儿童成长的重要性(Sewell,1966)。
(二)家校合作与儿童成长
家庭资本越丰裕的儿童,越有可能在教育中取得成功,而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或许他们的天赋不错,但要有好的学习成绩和职业成就也是难事。通常的研究似乎就到此而止了,有关静态的家庭资本的研究和带有宿命性的结论告诉我们,家庭背景和教育不平等是社会不平等及再生产的根源,但是他们却无法解释那些贫困家庭儿童在教育中取得的成功。
教育社会学家科尔曼从功能角度,把家长对子女教育的参与纳入社会资本变量中考察,注重社会闭合(Social Closure)的作用。他认为父母对子女成长的关注和时间、精力投入是儿童成长过程中至关重要的社会资本,家庭构建的网络闭合性越高,子女就会得到越丰富的社会资本(Coleman,1987)。《科尔曼报告》发现,造成儿童教育获得差异的主要原因不是学校的物资和师资的差异,而是不平等的家庭背景及所构建的社会闭合,即教育不平等的根源首先在家庭及其家长对教育的参与,其次才是学校(Coleman,1966)。后来的研究者将社会闭合分为家长参与(Parental Involvement)和代际闭合(Intergenerational Closure),前者指家庭内部家长与子女的关系,包括监督和学习指导等,后者指家长与老师、其他学生的家长形成一个可以闭合的人际交往圈(赵延东,2013;洪岩璧,2012)。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全美合作伙伴学校联盟(NNPS)研究中心主任兼首席科学家爱普斯坦(Joyce L.Epstein)团队发展了科尔曼社会资本中社会闭合的概念,将其提升到“学校、家庭和社区合作伙伴”(School,Family,and Community Partnerships)的层次(在国内,我们称为家校合作、家园合作)(爱普斯坦,2013)。她的“交叠影响域”(Overlapping Spheres of Influence)理论指出,家庭、学校和社区对儿童,以及三者的状况和关系发生了交互叠加的影响,即学校、家庭和社区的活动单独或共同地影响着儿童的学习和发展(爱普斯坦,2013;Epstein,2008)。交叠影响域理论以关爱儿童成长为核心,突破以往社会资本只考察家庭的单一视角,将影响儿童成长的学校、家庭和社区作为一种制度性合作的整体,置于更宏观,更便于操作的背景下(吴重涵,2014)。
不同于社会资本中父母参与和代际闭合的划分,爱普斯坦将中小学幼儿园家校合作划分为六种类型,即当好家长(Parenting)、相互交流(Communicating)、志愿服务(Volunteering)、在家学习(Learning at Home)、参与决策(Decision Making)、与社区合作(Collaborating with Community)(爱普斯坦,2013)。爱普斯坦认为,这六种类型的划分,可以指导发展平衡的、全面的合作伙伴计划。自1970年代末以来,她带领她的团队进行了大量的实践探索和实证研究,反复验证了这种分类的合理性,指出开展这六种类型的家校合作,可以提升学校教育质量,改进学校气氛,提供家庭服务和支持,提高家长的家庭教育水平,协助教师完成工作,最重要的是,可以普遍提高儿童的学业成绩,促进儿童成长,并在今后生活中获得成功。当家长、教师、学生以及其他人能将彼此视为教育合作伙伴时,那么一个围绕儿童的爱心组织就形成并开始发挥作用。(Epstein,2010;Sanders,2008;Epstein,2008;Sheldon,2005;Steven,2005;Sheldon,2002;Dodd,2002;Becker,2000;Sanders,1996;Iver,1993)
总之,从布劳和邓肯“地位获得模型”中对家庭背景的分析,到布迪厄、科尔曼的“社会资本”中对“代际闭合”、“家长参与”的研究,再到爱普斯坦的“学校、家庭和社区合作伙伴关系”,家校合作越来越成为一种独立的制度性视角,用来考察家庭与儿童成长间的规律性联系。
二、研究假设
本研究根据以往研究者的贡献,围绕儿童成长,从家庭视角,将各类家庭资本分为家庭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和社区环境(Brown,1998;Sewell,1966;李春玲,2003),与家校合作一起,在控制儿童智力水平、性别等情况下,分析他们与儿童成长的关系。由此提出家庭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社区环境和家校合作作用的5个研究假设和1个推论,这些假设和推论分别则重于某一方面,以验证影响儿童成长的具体作用及大小。
(一)家庭经济资本作用假设
在我国城乡二元经济背景下,研究者认为,家庭所在地标志家庭经济地位的高低。在某种程度上说,它充当了社会福利的分配工具,家庭所在地的性质不同,则所享受的待遇就不同(厉以宁,2008)。从儿童成长来看,在我国按学区入学的制度背景下,家庭所在地的差异意味着教育资源分布差距、区域政策保护和对子女入学的限制等,严重影响了教育公平。相当多的研究已经指出,家庭财产和收入越高,意味着充足的营养、安全的社会化环境和丰裕的学习支持,儿童亦能享受更高层次的教育和引导(Guinagh,1971;Ireton,1970;Sewell,1968a;贝克,2002)。由此我们假设,在家庭经济资本上,家庭所在地越接近城市、家庭收入和财产越多,儿童的成长状况越好。由这个自变量,我们提出:
假设1:家庭经济资本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1.1:家庭所在地越接近城市,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1.2:家庭现有财产和收入越多,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二)家庭人力资本作用假设
研究表明,父母受过高等教育、职业为白领,儿童的学习成绩普遍比较高,同时,他们的教育抱负、职业成就也更高(Sewell,1967)。父母学历低、职业地位低的家庭,除可能缺乏必要的学习支持外,父母对自己工作和生活的不满,可能导致家庭危机,也可能发泄到孩子身上,缺乏亲子互动和学习指导,导致打骂甚至虐待(哈里楠,2004;贝克,2002)。同时,儿童成长中,父亲和母亲的作用可能是不同的,如Furnham等人对美国、英国和日本儿童成长的比较研究中发现,父亲对子女数理逻辑能力的影响更大,而母亲可以帮助提高子女的文法水平(Furnham,2002)。
假设2:父母人力资本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2.1:父亲学历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2.2:母亲学历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2.3:父亲职业地位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2.4:母亲职业地位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三)家庭社会资本作用假设
家庭社会资本的大小代表父母能够提供给孩子的社会资源和网络,它们通过基于人际网络的责任与期望、资讯渠道及社会规范传递到子代身上(科尔曼,1999)。从这一点来看,家庭社会资本拥有与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相同的性质,即具有代际迁移性。拥有较高社会资本的家庭,在代际闭合和家长参与方面较高,从而形成一种支持性社群(Functional Community),有利于各种有关孩子学习与生活信息的交流和传递,从而可以监督、鼓励和促进学生更加有效地学习(科尔曼,1999)。另外,研究发现,有显赫社会地位的父母与学校人员磋商,或为子女择校时,往往掌握了重要的资料而占据有利地位(何瑞珠,2002),从而影响子女的入学机会和教育获得(金久仁,2009;赵延东,2013)。社会资本缺乏的家庭,父母在面对家庭之外的关系时,常感到无能为力和缺乏影响力(Sui-Chu,1996)。
假设3:家庭社会资本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3.1:父母与亲朋的联系频率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3.2:父母在社会网络中的位置越向上,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3.3:父母社会关系的激活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四)社区环境作用假设
家庭所在的社区环境代表儿童的同伴、社会化过程中的角色模仿和学习条件、职业期望。教育社会学家发现,儿童成长不但与个人天赋、努力程度相关,而且与家庭及所在的社区环境相关。Wilson曾对旧金山地区的高中男生进行研究,指出居住隔离与教育抱负正相关(Wilson,1959)。Conant在其著作《贫民窟与富人区》(Slums and Suburbs)中,描述了在富人区和贫民窟中,社区居民等级与学生职业抱负的一致性(Conant,1961)。社区硬件设施被有效利用,如学校和社区商业组织等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可为学校提供设备、资源以及教育儿童的技术援助和支持(Decker,2003;Epstein,2002)。在社区氛围方面,社区的课后辅导项目对儿童成绩、出勤率和就业机会产生显著积极影响(Cooper,1999),也能显著改善儿童行为(Newman,2004)。根据社区主要居民、社区硬件和社区氛围,我们提出如下假设:
假设4:儿童家庭所在的社区环境越好,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4.1:社区主要居民的等级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4.2:社区硬件越好,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4.3:社区氛围越好,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五)家校合作作用假设
爱普斯坦将社会资本中的“代际闭合”和“家长参与”提升到“学校、家庭和社区伙伴”的层面,她所构建的六种参与类型的研究和实践已经证实,学校、家庭和社区通过建立有效的合作伙伴关系,可以促进家庭社会经济地位低下、处于贫困社区或距离学校较远的家庭参与到子女的学习中来,提高家长教育子女的技能,亦能显著地改善学生的出勤、辍学行为,提升儿童的学习成绩,特别是对低年级的学生来说(爱普斯坦,2013)。根据爱普斯坦所构建的六种参与类型及本项目的本土化改造,提出如下假设和推论:
假设5:家长在家校合作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1:家长在“当好家长”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2:家长在“相互交流”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3:家长在“志愿服务”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4:家长在“在家学习”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5:家长在“参与决策”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假设5.6:家长在“与社区合作”中的参与程度越高,越有利于儿童成长。
推论1:家校合作减弱家庭资本与儿童成长间的相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