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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巍:我的恩师与高参
2017年08月01日 09:22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王巍 字号

内容摘要:蔚县实习训练基本功1979年春季,我们吉林大学考古七七级的全体同学赴河北省蔚县,进行第一次考古实习。有计划地将学生的考古实习与解决学术问题相结合,是张先生的一项“发明”,开创了吉林大学结合考古实习,培养学生掌握田野考古地层学和类型学基本训练的教学体系的先河。此后,我参与的偃师商城宫城内宫殿基址群考古、周原西周时期宗庙基址发掘、安阳殷墟孝民屯商代晚期的冶铜遗址和居住区及墓地的考古发掘,都获得了当年度的田野考古奖。他告诉我,要在考古工作的各个环节考虑到文化遗产保护的需要,也就是在制定考古发掘计划、审批考古发掘项目申请、实施考古调查发掘、发掘之后发掘区域的保护、遗址博物馆或国家遗址公园建设等环节,都要服务于文化遗产的保护。

关键词:先生;文化遗产;考古发掘;蔚县;田野考古;遗址;实习;张忠培;考古研究所;遗存

作者简介:

  1978年3月,作为恢复高考制度后第一届大学生,我进入了吉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读书。当时的考古专业主任是张忠培先生。记得我们到校报到不久,他就到我们寝室来看我们。给我的印象是,很有精神,亲切、开朗。

  我们的第一个专业课就是张忠培先生主讲的新石器时代考古。

  老师乡音重 学生“猜谜”忙

  当时,没有讲义。每次上课时,就是张忠培先生在上面讲,我们在下面认真地做笔记,回去再复习,生怕漏掉一点内容。刚开始上课时,先生浓重的湖南口音让我们很难听懂,全班同学只能从他的表情和讲授内容的上下脉络来猜他讲的意思,一般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但有一次,他说到一个由三个字组成的考古专有名词,发音是“jujudong”,他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好多遍,我们猜了好多次,却都不对。看着我们面面相觑,先生只好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出来——“柱子洞”——原来如此呀!还有,讲到各地新石器时代陶器的颜色时,“褐陶”和“黑陶”的发音完全一样,根本无法分辨,必须要他在黑板上写出来我们才能明白。

  也许由于早年学过一点儿声乐,经过测音练耳的训练,所以我似乎是全班23名同学中猜中先生话语比较多的人,成了“翻译官”。又由于我近视却不愿意戴眼镜,所以上课总坐在最前排。先生往往习惯地盯着我讲,要是我满脸疑惑,他就知道我们没有听懂,便再讲一遍,直到我们听懂为止。

  问题靠谱才算听懂

  张先生要求每个同学都要根据他课堂上讲授的内容提出问题,以此作为他考核大家学习情况的重要参考。于是,我们就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找问题,向他请教。这确实非常锻炼人,如果你没有学懂弄通,提出的问题往往十分肤浅。一次,一个同学提了一个这样的问题,被张先生直截了当地顶了回去。他说:“你根本没有弄懂我讲的内容,回去好好看课堂笔记吧!”羞得这位同学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我们在旁边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打那以后,大家丝毫不敢懈怠,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靠谱”了。先生感受到了我们的进步,十分欣慰。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张先生用这种“强迫”我们提问题的方式,培养了我们发现学术问题的能力,为后来从事学术研究打下了重要的基础。

  学好哲学不会迷路

  张先生不止一次地告诫我们,要学好哲学。我开始觉得很诧异。当时在我们的头脑中,哲学就是一些政治术语,如“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张先生解释道,哲学是认识世界的学问,是研究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学问。不能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唯物辩证法当作教条来背,而是要真正学懂弄通,把它运用于自己的研究之中。经过几十年的考古实践,我体会到先生的话是千真万确的。考古工作者对考古遗存的解释受到本人思维方式的深刻影响,不同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往往会对同一类考古遗存产生不同的认识和解释。

  在主持“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时,我就用运动的、全面的、相互联系和不断发展变化的观点去认识考古学文化和古代社会,注意研究社会发展变化的内因和外因,研究社会由量变到质变的变化。可以说,先生当年让我们学好哲学,是给了我们一个防止迷路的指南针,一个受用终身的锦囊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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