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罗莎·卢森堡;意义;停滞;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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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著名的共产主义战士罗莎·卢森堡,一生致力于对伯恩斯坦和考茨基的修正主义的批判,而在进行批判的过程中她对马克思主义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做出了种种独特的研究。这里论述了她对马克思主义三个方面的研究:论马克思的贡献和马克思主义的意义之所在、论马克思主义的现状和停滞的原因、论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内容。尽管罗莎·卢森堡是在近一个世纪之前做出这些论述的,但所有这些观点在今天还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和启发意义。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罗莎·卢森堡;意义;停滞;总体性
作者简介:陈学明(1947- ),上海崇明人,复旦大学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图分类号:B0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3240(2014)01-0018-07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著名的共产主义战士罗莎·卢森堡(Rosa Luaxemburg,1871-1919)被敌人残酷地杀害已有90多年了。随着世界形势的不断变化,人们越来越怀念她。她一生致力于对伯恩斯坦和考茨基的修正主义的批判,而在进行批判的过程中她对马克思主义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做出了种种独特的研究。这就是说,她一方面努力使自己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展开对伯恩斯坦和考茨基的修正主义的斗争,另一方面又力图把这一批判在理论上转化为对马克思主义的新的认识。这里,我们论述她对马克思主义三个方面的研究。
一、论马克思的贡献和马克思主义的意义之所在
罗莎·卢森堡指出,如果用几句话来表述马克思为当今工人运动所做出的贡献,那么可以这样说:“马克思可以说是发现了作为一个历史范畴的现代工人阶级,也就是一个具有特定的历史存在条件和运动规律的阶级”。[1]在马克思以前,固然在资本主义国家中就已存在大量雇佣工人,这些雇佣工人由于他们在资产阶级社会中有共同的社会条件生存条件而团结起来,摸索摆脱他们处境的出路,一部分人则寻找一条通向社会主义乐土的坚实桥梁。但到了马克思才用通过夺取政权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这个特别的历史任务把他们联合起来,使他们上升为阶级。罗莎·卢森堡强调的是,由于马克思在从当时社会的基础上自然发生的无产阶级运动与社会主义之间架设起一座桥梁,即“为夺取政权而进行的阶级斗争”,从而使无产阶级运动从自发的运动变成自觉的运动,这正是马克思的伟大贡献之所在。
罗莎·卢森堡进而指出,原先当爆发自发的工人运动之时,资产阶级并不感到害怕。他们往往这样安慰自己:我们可以镇定自若,因为这些工人运动没有丝毫显示政治迹象。但当马克思“把工人阶级的政策置于自觉的阶级斗争的基础上”,从而“把它锻造成置现存社会制度于死地的武器”之时,资产阶级就惊恐万状。罗莎·卢森堡强调,当今作为社会民主党工人政策的基础的就是唯物主义历史观,具体地说来是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发展的理论,正是这一理论构成了使工人运动从自发状态走向自觉状态的思想武器。她说道:“只有对于社会民主党政策的本质和马克思主义本质都是一无所知的人,才可能设想有处于马克思学说之外的社会民主主义,即整个的有阶级觉悟的工人政策。”[1]
恩格斯曾经把哲学的基本问题表述为思维同存在的关系这样一个永恒的问题。罗莎·卢森堡指出,如果把存在与思维这两个概念从抽象的自然界和职业哲学家执拗地在其中绕圈子的个人思维的领域转用到社会生活方面,那么可以认为千百年来人们始终在探索和寻求使思维和存在,也就是使历史的存在形式同社会意识相一致的方法和途径。但是事实上,尽管人们一直在竭力寻找解决这一任务的方法,“然而直到马克思和他的朋友恩格斯才找到了这种方法”。“马克思发现迄今一切社会的历史归根到底都是社会的生产和交换的历史。这种历史的发展在私有制的统治下是作为阶级斗争在政治和社会制度中得到实现的,由于这种发现,马克思揭示了历史的最重要的动力。因而意识同存在之间、人的意志同社会的行动之间、迄今一切社会形态中的动机和效果之间的不一致才得到了说明。”[1]简单地说,“人类借助于马克思的思想才探明了自己的社会过程的秘密”。[1]在罗莎·卢森堡看来,这正是马克思的伟大的理论贡献。无产阶级政党一旦把马克思的这一理论贡献作为行动的指南,就能从历史的观点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因此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也就是无产阶级政党力量的全部秘密之所在。
罗莎·卢森堡反复强调的是,工人运动的不可战胜来自于对历史规律的确当把握,而这完全归功于马克思的理论贡献。他这样说道:“如果说今天的工人运动不顾敌人的种种镇压行动仍旧战无不胜地抖动它的鬃毛,那么,这首先是因为它冷静地认识到客观历史发展的规律性,认识到这样的事实:‘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自身的否定’,也就是造成了对剥夺者的剥夺——社会主义革命。它通过这种认识看到了最终胜利的绝对保证,他从这种认识不仅汲取了激情,而且也汲取了耐心、行动的力量和坚持的勇气。”[1]罗莎·卢森堡认为,工人阶级由于借助于马克思主义这一行动指南把握了历史规律,从而第一次做到了把社会主义最终目的的伟大思想兑换成日常政策的零钱,并使日常细小的政治工作上升为实现伟大思想的工具。如果人们把仅仅为自己规定可实现的目标并懂得以最有效的方法通过最短的途径去追求这一目标的政策看作现实政策,那么,符合马克思思想的无产阶级政策同资产阶级政策的区别在于:资产阶级政策从日常的物质成就的观点看来是现实的,而社会主义政策从历史发展趋势的观点看来是现实的。这种区别同庸俗经济学家的价值理论和马克思的理论之间的区别完全相同。前者从市场货摊的观点出发把价值看作物的现象,而后者却把它看作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关系。
罗莎·卢森堡这样说道:“我们用以战胜危难的道义力量、我们在斗争中的策略直至各个细节、我们对敌人进行的批评、我们争取群众的日常鼓动、我们的全部所作所为直至最细微的地方,这一切都贯穿了马克思创造的学说并在这一学说的光辉照耀下得到透彻的理解。”[1]然而,在无产阶级政党内部有一些人却认识到不到这一点,总认为工人运动可以脱离马克思主义也能取得胜利,从而总自觉不自觉地企图摆脱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但是认识不到不等于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就不存在,马克思主义的影响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无产阶级政党企图摆脱它只能陷于幻想之中。他说:“而如果说我们有时陷于这样的幻想,认为我们当今的政策及其全部的内在力量是不依赖马克思的理论的,那么这只是表明,当我们在自己的实践中按照马克思的思想说话时……却并不知道这一点。”[1]
正因为马克思的思想使工人运动成为一种不可战胜的力量,从而资产阶级社会的统治者把马克思主义视为死敌。资本主义社会的统治阶级很明白,要战胜现代工人运动就必须战胜马克思主义。这样,马克思逝世以后的历史就是资产阶级不断企图从理论上和实践上消灭工人运动中的马克思的思想的历史。成百的野心勃勃的资产阶级辩护士把在理论上战胜马克思当作他们毕生的使命,当作一生事业的跳板。那么他们有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呢?罗莎·卢森堡认为,他们确实“成功地使虔诚的知识阶层确信马克思的‘片面性’和‘夸张’”。也就是说,一些知识分子确实在他们的宣传下也真的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片面的”和“夸张的”理论。但是事实上连资产阶级思想家中比较严肃的人,也不相信他们这样做会真正消除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他们也认识到,面对马克思主义这样一种“基础如此深厚的学说”,用“片面性”、“夸张”之类词汇来加以反对,是达不到任何目的的。在罗莎·卢森堡看来,资产阶级的思想家之所以不能战胜马克思主义,关键在于他们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同作为整体的马克思主义相对抗。自从马克思使工人阶级的历史观在哲学、历史和经济领域中发生作用以后,资产阶级在这些领域中就不可能再有什么重大建树了。经典意义上的自然哲学终结了,资产阶级历史哲学终结了,科学的国民经济学终结了。在这种情况下,“资产阶级社会科学能够提出来同马克思理论相对抗的在任何地方都只是无理论状态,资产阶级社会科学能够提出来同马克思的认识论相对抗的在任何地方都只是对认识的怀疑。马克思学说中资产阶级科学的产儿,但是这个孩子的诞生使母亲付出了生命”。[1]
罗莎·卢森堡一方面强调,“如果社会进步又提出了一系列更新的有待解决的科学问题,那么又只有马克思的方法能为解答这些问题提供武器”[1],另一方面又指出,马克思学说的一些内容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会趋向过时从而需要更新,并认为这正是马克思主义的生命力之所在。她认为,撇开马克思的学说的“不朽部分即历史的研究方法”不谈,那么余下的内容如关于社会发展的认识确实是有时间性的。基于这样一种基本认识,她这样说道:“当今的社会还剩下一点安慰。当它徒劳地竭力去寻找一种战胜马克思学说的手段时,它没有发现对此唯一有效的手段蕴藏在这一学说本身之中。这一学说完全是历史性的,它的效用在时间上仅仅是有限的。这一学说是彻底辩证的,它自身包含着自己灭亡的确凿无疑的萌芽”。[1]罗莎·卢森堡在这里强调了马克思学说的历史性和时间性,强调了在其自身中就存在着否定自己的因素。在她看来,正是因为马克思的学说随着时代的发展将不断被证实,从而它本身同时也是历史过程的一部分。从这一意义上说,“马克思学说就其对于现存社会制度最危险的部分来说,无疑迟早将被‘克服’。但只是同现存社会制度一起被克服”。[1]她的意思是说,马克思主义中的一些内容,特别是那些批判现存的社会制度的内容,会随着现存的资产阶级社会的消亡而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