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怙恃”与父母家园?筵倪祥保关于“怙”、“恃”的意义,现在人们通常从“怙恶不悛”、“有恃无恐”这两个成语中接触到,有点冷门,一般人已不怎么了解它们与父母家园的关系。”就甲骨文、金文“古”字来看,其基本构形表意是:在表示家(半穴居式,与甲骨文“出”下半部分相同)的门口种了一棵大树(由此可知“社树”的起源),或者是立了一根比较高大的木杆,其高端应该有某种使人从远处容易看见的标识物(应该是旗号、旗幢等的起源)。因此,“怙”事实上具有使人安居生活的意思,而《诗经·蓼莪》的感慨,其实主要不是因为父母不在而发出的哀怨,而是感叹老百姓在“南山烈烈,飘风发发”的战乱环境下,“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关键词:父母;家园;怙终;初义;倚仗;隐藏;生活;物资储备;甲骨文;辞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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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怙”、“恃”的意义,现在人们通常从“怙恶不悛”、“有恃无恐”这两个成语中接触到,有点冷门,一般人已不怎么了解它们与父母家园的关系。
“怙恃”的基本意义,自古以来主要是凭持、依靠。《左传·襄公十八年》:“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其中“怙恃其险”,是指依靠有利地形优势。《诗经·小雅·蓼莪》:“无父何怙?无母何恃?”这是说父母就是(未成年)儿女生存的凭持和依靠,所以,“失怙”、“失恃”在古代通常指失去父母。
《左传·僖公十五年》:“无始祸,无怙乱。”《辞源》对“怙乱”的诠释是“谓乘乱取利”。不言而喻,将“怙乱”诠释为“乘乱取利”,其中“怙”按照依靠、倚仗的意义就很难直接说得通。由古汉语语法可知,在“无始祸,无怙乱”中,“无始祸”的“始”用作使动,那么“无怙乱”中的“怙”一般也应该用作使动才对。将“怙”按照目前公认的基本意义用作使动,所谓“怙乱”,就是“让乱成为依靠、倚仗”,这明显也说不通。可见“怙恃”之“怙”,在上古时代应该还有其他意义才能够更切合相关的语言历史事实。
再看《辞源》注“怙恶不悛”:“坚持作恶,不肯改悔。语本《左传·隐公六年》:‘长恶不悛,从自及也。’《后汉书·朱穆传》:‘讳恶不悛,卒至亡灭。’”根据这些可靠的语言实例可知,“怙”在这里的基本意义是“坚持”和“讳”。所谓坚持,就是使其保持或保留;所谓讳,就是遮蔽或隐藏。“怙”因此也指保持、隐藏。以这个意义来诠释前面的“无怙乱”,出奇的熨帖:所谓“无始祸,无怙乱”,即“不要让灾祸发生,不要让祸乱隐藏(保留)”。这样的诠释,完全达到所谓“古人义训,尚简而通”的境界。与此相近的案例,还不止于此,比如《辞源》注“怙终”:“依仗奸邪而终不悔改。《舜典》:‘眚灾肆赦,怙终贼刑。’《史记·五帝本纪》:‘怙终贼刑。’《集解》:‘终,一作案。’”很明显,将《尚书》中“怙终”诠释为“依仗奸邪而终不悔改”,从语意上看很不严谨,就其文字训诂而言,既不尚简,也不通达。《集解》提出“终,一作案”的观点,说明《尚书》这句话的其他版本文字有不一样的情况,而很早就有学者对“怙终贼刑”的理解产生疑问。笔者认为,“怙终贼刑”,很可能是“怙贼终刑”之误,因抄写时将“贼”、“终”的字序搞乱所致。“怙贼终刑”,不仅与“眚灾肆赦”的句式更加协调,而且其意义也更为简明与严谨:“隐藏乱贼,最终将受到刑罚的追究。”如此诠释,不仅文意通顺,而且“怙”字的训诂意义与前面几个先秦的相关语言实例均完全相通。
《说文解字》:“怙,恃也,从心古声。”如果“怙”在先秦时代不仅有依靠、倚仗的意义,也有保存、隐藏的意义,那么“恃”也应如此。比如“有恃无恐”,是说因为政治上、军事上有依靠、倚仗,所以没有恐惧。同时,如果将其解释成民谚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意思,也很合适。“有恃无恐”语本《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室如县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从相关上下文可知,句中之“恃”,与准备打仗的物资储备相关,基本意义本来强调的是要有足够的物资储备才不担心迎战。
无论将“怙”诠释为依靠、倚仗的意思,还是作保存、隐藏或储备,它怎么能够与“从心从古”联系起来,并进而与乡愁相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