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这种新型的节庆方式背后隐藏着深刻的商业动机,其本质在于训练一种互联网金融时代背景下新型的消费与生活方式,即通过智能手机终端进行移动购物和移动支付。在刚刚过去的羊年春节,一场“红包大战”席卷了整个中国,各式各样的电子红包铺天盖地,“摇、发、抢”成为今年春节的重要节日活动,人们戏称之为“手机上的春节”。人们基本上不会在春节期间网购,红包并不能为商家带来直接收益,反而会使其暂时蒙受一定损失,因为一些商家会直接向用户派发现金红包,譬如羊年春节微信的5亿和支付宝的1.56亿现金红包。②但是,资本家们“目光长远”,抢红包虽然没有将春节变为购物节,但是却在为未来的购物做准备,将传统的纸质红包进行电子化、网络化的改造和包装,其本质在于倡导和训练一种新的消费模式与生活方式,即通过手机进行网络购物和移动支付。
关键词:手机;权力;春节;电子红包;互联网;入侵;购物;力量;金钱;网络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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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羊年春节,一场疯狂的“电子红包大战”席卷了全中国,“收、发、抢”成为重要的节庆方式,一时间成为街谈巷议的热点话题。这种新型的节庆方式背后隐藏着深刻的商业动机,其本质在于训练一种互联网金融时代背景下新型的消费与生活方式,即通过智能手机终端进行移动购物和移动支付。在这一过程中,手机智能技术、移动网络技术的更新换代成为这种商业模式得以实现的“助推手”,通过无限拉近人们与商品之间的距离,实现“随时随地购物”的商业目标。面对市场对社会领域的入侵、资本对人们生活方式的规训,如何“保卫社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时代议题。国家应通过行政手段规范市场行为,同时积极培育社会力量来抵制资本对社会领域的入侵。
关 键 词:电子红包/资本/规训/电子商务/消费
作者简介:李伟,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工作系博士研究生。上海 200237
春节红包对于中国人来说并不陌生,春节期间长辈将压岁钱用红纸包裹赠予晚辈,寓意红红火火、吉祥如意,这种庆祝节日的方式从古延续至今。然而,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电子红包作为一种全新的庆祝方式登台亮相。在刚刚过去的羊年春节,一场“红包大战”席卷了整个中国,各式各样的电子红包铺天盖地,“摇、发、抢”成为今年春节的重要节日活动,人们戏称之为“手机上的春节”。
追溯电子红包的发展历程,它最早出现于银行业,后来随着互联网和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基于网络技术的电子红包业务逐步受到各大商家的青睐,尤其是得到腾讯QQ、微信、支付宝、微博等网络平台的推波助澜后迅速进入公众视野,流行于最近两年的新春佳节。以微信红包为例,2014年,微信软件推出的电子红包业务一夜走红,在2015年羊年春节更是大显身手,其红包收发总量超过了主要竞争对手支付宝。据腾讯公司统计,羊年春节仅除夕夜当天微信、QQ累计收发红包16亿。①由此可见,电子红包业务在短短几年时间便得以迅猛发展。那么,这种全民抢红包是一种什么社会现象?其背后的运作逻辑和生成机理是什么?它会导致什么样的社会后果?人们应如何应对这种现象?本文拟将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的学理思考。
一、资本扩张:规训社会的原动力
提及“规训”二字,首先映入脑海的人物便是权力分析大师福柯。他利用考古学和谱系学的分析方法,系统地考察了人类权力的本质及其历史演变。在《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一书中,通过对惩罚制度的演化史分析,他指出人类社会如何从古代残酷暴虐的肉体惩罚逐渐过渡至“温柔的”、人性化的身体规训,全景敞视监狱的设计便是这种新型规训技术的完美体现,这种权力规训技术和规训机制渗透到学校、家庭、工厂、医院、军营、收容所等社会各个领域。“福柯将全景敞视监狱的运作机制和权力机制看作是一个生动的规训社会的缩影,也就是说,规训社会正是一个被放大的更趋完善的全景敞视监狱”。[1]显而易见,福柯是从权力演变的角度来对现代社会进行解剖,无处不在的权力技术规训着人们的生活方式,“现代社会的产生由新的权力技术扩展而来,新的生产的、管理的、创造的权力代替了过去粗暴的、压迫的、杀戮的权力,这种新的权力技术充斥社会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微之处”。[2]然而,福柯只注意到了权力元素,忽略了现代社会金钱对于人们的统治与规训。“福柯的‘规训’没有过多强调资本的逻辑,更多的是一种法律的、政治的统治形式,与生产资本无关的统治技术”。[3]
早于福柯将近一个世纪的另一位哲学家马克思则从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角度解读了规训社会的本质。以历史唯物主义作为分析方法,马克思认为生产力发展是人类社会变革的根本动力。工业革命的深入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现代资本主义的诞生。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市场经济占据主导地位,它成为调节一切社会关系的基础,无限度地追求剩余价值和利润最大化是资本主义的本质所在。资本的增长和扩张逻辑成为规训社会的主要机制。“从某种重要的意义上说,资本主义是一种‘无政府’体制,因为在生产和消费方面,市场并不受任何特定机构的调节。而且它本质上还是一种扩张性的体制,其基本动力来源于对利润的无止境追求”。[4]马克思所讲的异化,便是这种资本规训的方式之一。在资本主义生产体系中,工人被异化为一种商品,可以在市场上被自由买卖。同时,作为统治阶级的资本家同样被资本与金钱规制,“从私有财产和金钱支配了其自身的存在这一规律而言,资本家自身也受役于资本。工业家们只能是‘实干的、清醒的、朴素的(节俭的)’”。[5]与福柯所讲的无处不在的权力规训一般,资本的规训也同样覆盖了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从整体来看,整个社会都被纳入资本逻辑的扩张中,个体要在社会中生存,就必须参与到社会机器的运转中,为资本逻辑服务”。[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