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教学一定有别于其他学科调查研究方法的教学。如何达成教学目标？如何在课堂上体现社会工作“通向能力建设的助人自助”理念，运用不同于其他学科的话语方式？本文以一种打破常规的“另类”书写方式呈现了一幅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教学的原生态图景：以行动研究为取向，以质性研究方法教学为主轴，循着调查研究理论—调查研究设计—调查研究过程—调查研究方法（深度访谈、口述历史、参与观察、焦点小组、问卷调查）等主要内容的交流与讨论进行。透过行动研究方法建构的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知识，取得的一些共识、发现待探讨的问题都是本课程的有益结果和重要启示。

　　关键词：行动研究；社会工作调查研究；质性研究方法

　　作者简介：谢雨锋，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研究员；江 波，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

　　《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是社会工作专业的基础课程。浏览以往相关教案要求及专业介绍材料，围绕教学目标大致都会有如下要求：学生掌握社会调查和研究方法，认识理论、研究和实践之间的关系，掌握基本的调查研究方法。如何使本次教学活动达成目标？如何在课堂上体现“通向能力建设的助人自助”（张和清，2010）理念？又如何在“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教学中呈现不同于其他学科的话语方式？对于我们来说，承担这门课实在是一次价值观与教授实践的考验。在当下，如何书写这次以行动研究为取向的教学实践也存在着极大的挑战。最终，我们还是放弃了规范性研究报告的书写惯例，选择了“另类”的文本形式。在我们看来，行动研究有自己独特的研究理念，也需要有自己的写作风格。

　　一、引言：行动研究取向引发的探索

　　如何将这次课程积极、建设性地进行下去？对此，我们存在不少的心理纠结。面对这一“任务”，以往社会工作调研的经历，实践中遭遇到的价值观上的困扰和技术上的挑战，对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的另类理解，以及社会工作课程教育需要建构怎样的氛围等等，都一一在头脑中活跃起来。社会工作的理念如何贯穿课堂教学的全过程？如何打开课程教学封闭的空间，将每个人的经验融入进来？如何将课堂变为知识生产的空间，释放在以往教学中被压缩的个人知识？如何在课程中凸显过程的重要并注入行动的元素？这些都成为我们关心的重要议题。

　　为此，我们设定了初步的教学目标和方法。其基本出发点是，其一，这是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的教学，它一定不同于其他学科调查研究方法的教学。社会工作“关顾个人转变与治疗，以及推动社会改革及实践社会公义”（甘炳光，2012）的目标告诉我们，只有将“人”和“社会”等元素置于日常生活的经验中去，才能对社会有一个完整的诠释；其二，以质性研究方法为主要内容，这是我们一直以来持守和强调的方法。我们以为，作为认识世界或社会的主要方式和方法，质性研究方法主要通过对事物或社会现象的性质、质量和特征的考察，使研究迈向偏重主体的一极，从而提升对社会现象的描述力和解释力（石英、江波、谢雨锋，2010）。这恰恰契合了社会工作这门学科的目标和要求。其三，以行动研究的理念和实践完成本课程的教学。行动研究的积极倡导者、英国学者约翰·埃利奥特认为：“行动研究是对社会情境的研究，是以改善社会情境中行动质量的角度来进行的一种研究取向(洪明，2003)”。这与社会工作关注“人和环境的互动”殊途同归。在确定以行动研究的开放思维和实践路径从事本课程教学之后，我们的心态好像变得柔软、轻松了许多，不再那么被折叠、被压迫了。同时，好像也多了些探索的勇气和力量。在师生互动中学习，在交流中一同成长。在制定了开放性、非结构的教学大纲之后，课程就这样开始了。

　　二、经历：教学实践过程及其解读

　　对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因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学习经验、知识积累和所处的情境不同，一定存在不同的认识和理解。有研究认为，社会工作研究方法遵循“发现”、而非“制作”的支配性哲学理念（张静，2009），反对实证主义研究取向，而转向解释、建构的知识立场，试图从人们的经验感受和日常互动中寻求了解和解释社会是什么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又是如何发生和建构的。于是，我们期待能将参与者带进社会工作的氛围中，切实感受社会工作视域下的调查与研究是与其他学科有所不同的。同时也相信，这样的方式对参与者一定会起到增强学科敏感、培养反思意识和激发参与动力的作用。基于这样的思考，课程教学由案例的分享开始了。

　　活动一：案例分享——感受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

　　首先，我们向参与者分享了六个社会工作调查案例。

　　1、“临夏穆斯林女学”：强调社会工作者在自身的知识体系中要有多学科知识的储备，对少数民族和民族文化要保持敏感，这对发现新课题、新领域，揭示新需求有重要的意义。民族社会工作实践对社会工作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2、“紫阳水灾紧急救援”：社会工作者要有善于思考的能力，更要有行动的冲动，在社会需要时便能出现在现场。灾害社会工作在快速评估中一定要关注弱势群体，将社会工作理念转化为切实的行为。

　　3、“针对妇女的家庭暴力调查”：社会工作者要具备查阅、分析文献的功夫，也要有对社会性别的敏感。性别社会工作有时也需要以规范的问卷调查获取信息、了解需求，透过系统评估发现社会工作介入的领域和突破点。

　　4、“社区发展基金”：社会工作调查研究的过程也是社区人能力增长和社区发展的过程。贫困社会工作正是透过社区图、个案访谈、焦点小组等研究方法和研究工具了解社区需求，以参与式方法获得丰富的本土知识，推进社区社会工作。

　　5、“地震灾后重建”：将发展理念融入到灾区重建中是对灾后重建全新的阐释。社区发展是农村社会工作一直关注的领域。将社区评估方法及其获得的材料有效地纳入到灾后重建项目设计中，可拓展社会工作的空间。

　　6、城市低保家庭儿童营养调查：社会工作者需要有人文关怀和理论关怀的意识。随着“儿童营养”研究的深入，提炼“营养贫困”概念。社会调查是发现新情况，提炼新概念，实践新的行动的过程。社会工作的新手法使得社会调查研究也要关注社会政策评估。

　　各小组透过案例，从不同角度对社会工作调查研究理念、方法及其过程表达了不同的理解。

　　讨论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案例：

　　◆秉承社工价值理念（觉悟性、敏感度、文化认同、尊重、平等），在专业理论指导下（知识体系、专业素养、政策背景），运用科学方法进行实务（点与面、理论与实践的结合、逻辑、发散性思维、控制与协调能力）。

　　◆社会工作调查研究就是以平等、尊重等社会工作价值观为基础，以激情的工作态度，对社会问题进行快速行为反应。这其中既要有文化敏感和发展理念，也要运用参与式研究方法进行需求评估，从而寻求突破。

　　◆做社会工作调查很有趣，但也有很多要求：要有敏锐的洞察力；要深入到生活细节中；要保持年轻的心、有干劲、有进取心；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灵活运用各种调查方法。

　　◆作为一个调查者的同时，也作为一个社会个体而存在；他有着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如何在调查中保持客观性，在自身的知识、背景、经历中取得平衡点，有效的支持自己的工作是十分值得注意的问题。

　　解读：社会工作的价值观需要贯穿于调查设计、调查过程和调查方法的运用中。社会工作调查研究的对象是多元的，每位社会工作者都有自己的研究视角和对社会需求的解读方式。透过不同的经验启发参与者思考，社会工作的调查研究方法有哪些特点？关注的核心议题有哪些？调查研究者需要具备怎样的素质？通过对案例的讨论，在连接个体经验与学科知识的同时，也架起课堂教学与社会工作实务、社会调查理论与社会调查实践沟通的桥梁。因此，对社会工作调查研究方法的理解也会更加深入、细致。

　　活动二：头脑风暴——“社会调查”的联想

　　为每为参与者发放3张不同颜色的卡片，请写出自己对“社会调查”的理解。之后，由每位参与者分享自己卡片上的内容。

　　参与者对“头脑风暴”的感受：

　　◆“头脑风暴”，把个人的意见和想法清楚明确的表达出来，相互交流；

　　◆感觉这种方法就是把大家零散的、不成逻辑的思想火花汇集整理成完整的有价值的思想；

　　◆“头脑风暴”引发我们充分的联想，并产生一连串的新想法，产生连锁反应。

　　◆“头脑风暴”让我们自由想象。在表达着自己想法的同时，也学习他人的思想和看法，大家最终一起完善了对“社会调查研究”概念的理解。

　　解读：依个人的经验和知识参与到知识生产中，通过写卡片的形式，激发参与者的热情，刺激参与者对“社会调查”的想象。同时，这一过程也是在参与者相互思想的对话中体现每个人的能力，获得能力的增长。

　　活动三：组词连句——“社会调查/研究”的概念

　　将参与者分为4个小组，每组分有关“社会调查”联想一种颜色的卡片；由各小组成员对卡片内容进行讨论之后，在合并、精炼的基础上完成对“社会调查”方法的解读和连接。之后进行小组汇报。各小组给出了他们对“社会调查”集体讨论的结果和活动感受。

　　对社会调查/研究的定义与感受：

　　◆社会调查首先需要确定介入人群（调查对象），明确需求，寻找切入点，运用问卷等统计学方法，理论与实践结合，进行有针对性地灵活性分析。

　　◆社会调查是针对问题，以价值观为指导，进行治疗收集，并身体力行，深入基层，运用问卷、访谈、SPSS等方法，解决疑问的专业方法。

　　◆社会调查是一种复杂的、严谨的具有丰富性和洞察力、注重细节的实践，需要在奔波中深入群众，以问卷等调研形式，并要广查文献，在理性的成果分析之后，进行反思。

　　◆在这个小环节过程中，引起了大家热烈的讨论，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发挥着各自的想象力，不仅促进小组成员间的互相学习，同时也被现场的活力四射的氛围所感染。

　　◆通过小组的方法让我们自己总结有关社会调查的含义，领悟社会调查的过程，在发散的思维中一点一点完善，一步一步接近真理，在此过程中，我们每个小组，每个成员都对社会调查有了自己的认识。

　　解读：在互动情境中，将个人理解的研判、小组研讨共识的结果展示出来，反映了集体探究的过程，反映出思考方式的创新，也可以体现出团队的效能感。社会调查是一种能力，是一个过程，需要体现社会工作的价值观，更需要持有反思精神。在这个过程中也能刺激每位成员的自我反思。也正是由于学生新鲜思想的不断涌入会在原来基础上发现新的亮点或反思。这也许就是以行动研究为取向的课程的重要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