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以色列在并无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指责哈马斯是策划绑架案的凶手,并在约旦河西岸对巴勒斯坦人进行了“大搜捕”,最终引发了7月 8日以来以色列和哈马斯持续至今的武装冲突。所以利用停火为契机,要求以色列或者埃及做出一定形式的让步,解除或者放松对于加沙的封锁,激活加沙地区的经济,改善民生,释放被以色列关押的巴勒斯坦囚犯,就成为了哈马斯打破加沙封锁的重要契机。当前阻碍埃及介入以色列和哈马斯冲突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哈马斯同埃及“穆兄会”和穆尔西政府关系密切,当塞西“罢黜”穆尔西政府之后,指责穆尔西是“哈马斯派来的间谍”,哈马斯因此丧失了在埃及当前政治语境中的合法性,埃及也就不可能直接与哈马斯展开政治对话。
关键词:埃及;冲突;内塔尼亚胡;停火;巴以;封锁;政治;以色列与;倡议;解除
作者简介:
新一轮的巴以冲突仿佛没有停歇。在过去的7月份,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冲突愈演愈烈。此轮以色列与哈马斯的冲突,源自于以色列“三少年绑架事件”。以色列在并无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指责哈马斯是策划绑架案的凶手,并在约旦河西岸对巴勒斯坦人进行了 “大搜捕”,最终引发了7月8日以来以色列和哈马斯持续至今的武装冲突。
在这轮冲突中,来自美国、埃及等国的“停火倡议”屡次被以色列和哈马斯否决。7月15日埃及发出的停火倡议被哈马斯否决之后,以色列开始派遣地面部队进入加沙地区;美国在7月22日提出的停火倡议再次失败,以色列对加沙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大;而8月4日以色列和哈马斯接受“72小时停火”到期之后,8月8日冲突又现。双方冲突仿佛进入了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冲突双方难以让步
以色列之所以在第一时间气势汹汹地向哈马斯发难,同以色列国内的政坛现状关系密切。此届以色列政府的组阁来之不易。除了总理内塔尼亚胡的右翼阵营“利库德集团”之外,还有中间翼的拉皮德和利夫尼政客带领的党团。而内塔尼亚胡长期以来的政治盟友“极右翼”势力则被阻隔在了政坛之外,对于内塔尼亚胡“外交软弱”的攻击也不绝于耳。
除了利库德集团党外的挑战,其内部年轻“少壮派”政客也开始纷纷向内塔尼亚胡施压,希望能够挑战内塔尼亚胡“党魁”的地位。就在以色列开展对哈马斯的军事行动后不久,与内塔尼亚胡关系不和的时任副防长丹尼·达农就频频“发炮”,指责内塔尼亚胡对待哈马斯“太仁慈”(达农随后被解职)。如果内塔尼亚胡表现软弱,那么就会给自己阵营内的“右翼”和在野的“极右翼”势力以口实,自己的执政地位将会进一步削弱。
不过,如果动用大规模陆军“清洗”哈马斯,就意味着将长期占领加沙地区,这势必使以色列负担更为严重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并造成巨大的外交危机。所以作为最高的决策者,内塔尼亚胡必须要考虑“接管”加沙可能带来的巨大代价,而这些代价很有可能会最终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
对于哈马斯来说,当前结束停火也面临较大的压力。尽管从2007年起,哈马斯将法塔赫力量排挤出加沙成为实际控制加沙的力量,但是在加沙仍然存在“吉哈德”等其他更为激进的武装团体。在过去数年中,不少非哈马斯武装人员从加沙地区向以色列发射火箭。所以无论在哈马斯内部还是在加沙地区,都存在着“捣乱”的势力,不希望看到哈马斯与以色列停火。
另外,对于哈马斯来说,如果仅是单纯停火,那么加沙地区的民众就会重新陷入“大囚笼”之中。所以利用停火为契机,要求以色列或者埃及做出一定形式的让步,解除或者放松对于加沙的封锁,激活加沙地区的经济,改善民生,释放被以色列关押的巴勒斯坦囚犯,就成为了哈马斯打破加沙封锁的重要契机。如果成功,不仅会极大改善哈马斯的政治环境,而且也为将来巴勒斯坦联合政府的选举营造舆论上的有利态势。
埃及的努力至关重要
作为中东问题的 “老大难”,谁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促进巴以停火,谁就能够在整个中东世界中赚取极大的舆论红利。然而作为传统的中东大国,埃及在此次以色列与哈马斯的冲突中并没有扮演十分抢眼的角色。当前阻碍埃及介入以色列和哈马斯冲突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哈马斯同埃及“穆兄会”和穆尔西政府关系密切,当塞西“罢黜”穆尔西政府之后,指责穆尔西是“哈马斯派来的间谍”,哈马斯因此丧失了在埃及当前政治语境中的合法性,埃及也就不可能直接与哈马斯展开政治对话。二是埃及国内民众对于介入巴以纷争感到厌倦。尽管埃及长期以来对于巴以和平贡献巨大,但是埃及国内不少百姓认为,政府对于巴以和平投入过多,埃及国内有更多需要帮助的贫困百姓,埃及政府应该更多关注自己的事务。所以埃及在这次以色列和哈马斯的冲突中并不特别用心。
不过从各种情况看,埃及有能力也有需要介入到以色列与哈马斯的停火当中。首先,埃及是当下唯一和以色列与巴勒斯坦有正式沟通渠道的国家。尽管穆尔西当政时期,埃及国内曾经有巨大的民众声音要求重新考虑埃及和以色列的关系,但是最终双边关系仍然保留了下来。塞西上台执政后,新一届政府各个部长以 “亲西方”的政治人物居多,这样和以色列保持正式外交渠道是必然的。此外,塞西政府虽然同哈马斯之间关系紧张,但是埃及仍然可以通过法塔赫领导人、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以及巴勒斯坦其他政治派别同哈马斯进行沟通。
其次,埃及当下有着诱导哈马斯停火的关键力量。哈马斯所面临的经济封锁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是以色列对哈马斯所控制的加沙采取的海陆空封锁,二是埃及关闭拉法口岸导致加沙地区无法同西奈半岛保持经济往来。如果期冀于以色列解除封锁,无异于痴人说梦。埃及如果能够以解除封锁,或者部分解除封锁为诱饵,辅之以其他手段,那么哈马斯接受停火的可能性将大大提升。
再次,埃及有继续调停巴以冲突的动机。埃及西奈半岛紧邻加沙,如果以色列大规模入侵加沙,势必造成大量巴勒斯坦哈马斯武装分子外逃,那么地广人稀的西奈半岛就可能会成为哈马斯军事人员外逃的首选,势必给西奈半岛乃至整个埃及社会局势造成巨大压力;另外,埃及国内舆论一致以“巴勒斯坦的靠山”自居,事实上在过去数十年中,帮助巴勒斯坦的独立事业一直是埃及人赖以骄傲的外交资本,而历次巴以冲突与和谈,也都能看到埃及的影子。
尽管埃及先前的停火倡议屡次失败,但是作为中东的传统大国,埃及有能力、有意愿也有可能继续保持积极介入以色列和哈马斯冲突的姿态。所以,调停巴以冲突,恐怕还是离不开埃及。
(作者单位:以色列海法大学政治学院国际关系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