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核心提示】在过去10年中,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实现了从城市工人到农民工的转变,但中国社会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却没有相应地实现转型,从而导致了中国产业工人技能养成严重不足的局面。目前,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正面临着产业升级的巨大压力,而农民工是这个世界工厂中产业工人的主体,能否建成有效的农民工技能养成体系、建成什么样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是决定中国制造业未来产业升级能否成功,以及产业升级发展方向的关键所在。传统相对萎缩的职业学校培养体系,是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很重要的依托,及时实现办学体制的转型,利用这些教育资源为农民工提供廉价优质的职业教育,将是目前实现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最可行的途径之一。
关键词:农民工;职业技能;养成体系;技能培训;制造业;产业升级;中国产业工人;城镇居民;认证体系;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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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在过去10年中,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实现了从城市工人到农民工的转变,但中国社会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却没有相应地实现转型,从而导致了中国产业工人技能养成严重不足的局面。

在过去10年中,“技工荒”一直是困扰中国制造业的一个难题,不但高水平技术工人十分缺乏,而且一般技术工人也存在很大缺口。目前中国要实现产业升级,实现从制造业“大国”向“强国”的转型,亟须培养大批高技能的新型产业工人。但是,为什么随着中国制造业的快速发展,与产业发展相适应的产业工人技能养成体系却没有形成?关键原因是在过去10年中,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实现了从城市工人到农民工的转变,但中国社会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却没有相应地实现转型,从而导致了中国产业工人技能养成严重不足的局面。
产业工人主体已从城镇居民转变为农民工群体
在中国传统计划经济条件下,中国产业工人的技能养成体系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一是相对完善的职业技能认证体系;二是以单位制和稳定就业为基础的“师徒制”培养体系;三是主要面向城镇居民的职业学校教育体系。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的转型与教育的改革,中国传统的技能养成体系面临着严峻挑战。随着中国制造业主体从体制内的国有企业向体制外的乡镇企业、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转移,产业工人主体从城镇居民转变为农民工群体;单位制的解体,相对稳定的就业保护体制瓦解,中国产业工人的社会地位持续下降,原有的相对完善的职业技能认证体系和企业内部的“师徒制”培养体系几乎全部瓦解。
高等教育改革后,大学大规模扩招,城市和东部沿海省份高中教育得以普及,传统职业教育生源萎缩;职业教育的改革严重滞后于产业工人主体转型的社会事实,没有实现从城镇居民向农村人口和农民工群体的转型。一方面城市和东部沿海地区职业教育资源比较丰富的地区生源不足,相对萎缩;另一方面亟须职业技能培训的农业人口和进城农民工却没有办法享受到廉价优质的职业技能教育。这就导致了中国目前职业技能养成领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方面,企业技工荒越来越严重,农民和农民工对于技术培训的需求非常强烈;另一方面,职业技术学校却普遍生源不足,中央和地方政府出台了很多职业技能培训的补助政策,但是补助对象同社会需求严重错位,企业、工人和相关培训机构都没有积极性。
面向农民工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亟待建成
面对产业升级的需求,如何重建有中国特色的新产业工人技能养成体系?在职业技能养成路径上,西方社会基本形成了以英美为代表的外部养成体系和以德日为代表的内部养成体系,这两种不同的养成体系一方面与这些国家的历史传统和产业政策有关,另一方面也形塑了这些国家制造业的不同发展路径。
关于技能养成体系差异的研究,是西方社会学界新制度主义研究中关于资本主义多样性讨论的核心问题。在中国从制造业大国向制造业强国的转变中,如何发挥这两种技能养成路径的各自优势,形成中国独特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是未来经济社会发展中一个重大的战略问题。目前,中国作为世界工厂,正面临着产业升级的巨大压力,而农民工是这个世界工厂中产业工人的主体,能否建成有效的农民工技能养成体系、建成什么样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是决定中国制造业未来产业升级能否成功,以及产业升级发展方向的关键所在。
笔者认为,为了更好地利用传统的社会资源,建立与中国产业发展相适应的职业技能养成体系,目前亟须解决以下问题。
1.职业技能认证体系重建与中国蓝领中产阶级培育问题。
要解决技工荒问题,首先要解决对职业技能培训的激励问题。这就要从总体上重建中国的职业技能认证体系,以及与职业技能等级相适应的社会回报体制,只有这样才能逐渐改变产业工人的社会地位,在社会层面形成蓝领中产阶级的培育机制,也只有这样,才能改变目前整个社会对劳动技能培训激励不足的问题。
近几十年中国制造业的快速发展,已经培养了一大批拥有一定技能水平的劳动力,但是由于他们大部分是外来打工者,因此没有办法进入体制内的职业技能认证体系中去;与之相对,获得体制内职业技能认证的绝大部分对象已经逐渐脱离了产业工人队伍,使得我们相应的认证体系与市场的脱节越来越严重,市场回报也越来越低。如何实现二者的有效对接,并在总体上提高有技能产业工人的待遇,将是目前的关键问题。
2.劳动就业保护与单位内部“师徒制”培训体系的重建。
要想解决激励不足问题,还要解决劳动技能培训的风险分担问题。在目前缺乏劳动保护,人口流动十分频繁的市场条件下,企业和工人都很难有足够的激励来对劳动技能培训进行投资,只有形成相对稳定的劳动保护机制,明确劳动技能培训的风险收益分配,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企业对工人技能培训的投资激励,也才能使得在企业内部重建“师徒制”培训体系成为可能。
目前自发形成的产业技能传承体系,基本上依靠的是农民工依靠自身的社会网络,亲戚带亲戚,老乡带老乡。这一方面对实际上在发挥“师傅”作用的老的技术工人,没有制度性的回报,激励严重不足;另一方面,这种体制对于一些技能要求比较高、培训周期比较长的技能,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3.打破城乡隔离和地区隔离,建立面向农民工的职业学校培训体系。
传统相对萎缩的职业学校培养体系,是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很重要的依托,及时实现办学体制的转型,利用这些教育资源为农民工提供廉价优质的职业教育,将是目前实现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最可行的途径之一。
(作者单位:上海大学社会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