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绿色减贫,是以生态环境和扶贫开发为双指向,依据生态资源打造生态链,利用生态链打造产业链,以“生态+”和“互联网+”融合构建扶贫链,形成生态链—产业链—扶贫链循环发展、互动双赢路径,具有减贫的完整性和成效的可持续性。另一方面,它推行以利用生态为主的“生态+产业开发”扶贫、生态产品运营为主的“互联网+产业融合”扶贫,总体指向打造生态产业链、生态扶贫链,最终实现减贫与可持续发展。鼓励专业合作社以“生态旅游+扶贫”等模式开发乡村旅游和生态农业,鼓励贫困户以闲置资产入股等方式参与发展,在降低贫困户进入生态产业发展门槛,提高农民闲置财产性资源使用率的同时,推动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和生态产业基地建设。
关键词:生态;深度贫困;乡镇;贫困户;产业发展;扶贫;脱贫;可持续发展;农村;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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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贫困地区是脱贫攻坚的难点。打赢深度贫困乡镇脱贫攻坚战,尤其需要正确处理扶贫开发与生态保护、当期脱贫与可持续发展、减贫与发展的关系。绿色减贫是在对经济增长、绿色增长、益贫式增长、益贫式绿色增长等理论进行反思并进行探索的基础上,提出的一种旨在保护贫困地区生态环境并实现减贫的可持续增长方式和反贫困战略。绿色减贫,是以生态环境和扶贫开发为双指向,依据生态资源打造生态链,利用生态链打造产业链,以“生态+”和“互联网+”融合构建扶贫链,形成生态链—产业链—扶贫链循环发展、互动双赢路径,具有减贫的完整性和成效的可持续性。一方面,它推行减法为主的生态保护,减轻生态承载为主的异地生态扶贫搬迁、库区移民;推行以加法为主的治理环境,总体指向打造生态资源链,增加生态资本,奠定可持续发展基础。另一方面,它推行以利用生态为主的“生态+产业开发”扶贫、生态产品运营为主的“互联网+产业融合”扶贫,总体指向打造生态产业链、生态扶贫链,最终实现减贫与可持续发展。绿色减贫,既是人与自然友善友好,也是人与人友好互信的过程,既体现了代内关怀,也体现了代际关怀,既是贫困户实现稳定增收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也是区域实现绿色发展、绿色崛起的过程。绿色减贫是贯彻落实五大发展理念、推进扶贫领域供给侧改革的必然要求。例如,重庆市确定并推进18个深度贫困乡镇高质量脱贫,通过充分发挥示范带动作用以解决整体性贫困问题。
重视生态环境的致贫维度
深刻认识和把握重庆市深度贫困乡镇的特点,以实现精准施策、精准脱贫。18个深度贫困乡镇多处在偏远地区,多集山区、边区、库区、老区、林区于一身,贫困程度深、致贫因素复杂。
“条件性贫困”与“发展性贫困”并存。一方面,基础性条件制约明显。部分行政村通村公路狭窄,未开通公路客运,居民存在出行难现象;境内交通互联互通不畅,村组之间多有断头路现象;境内多山,地势险峻,公路安全防护水平整体偏低;出境公路标准不高,省际交流受阻;多地防洪堤坝建设滞后,存有洪患隐患;等等。另一方面,发展的要素条件制约明显。产业发展的金融、人才、技术匮乏,产业的业态发展和提档升级极其困难;产业发展所必备的物流、信息流基础薄弱且成本较高,导致资本进不来,人走不出去、“山货”、“土货”出不去;当地丰富的植被资源、独特的气候资源利用程度低,土地撂荒严重。
资源开发利用不足。一方面,深度贫困乡镇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整体偏低。以秀山县隘口镇为例,2014—2017年,全镇11个村(居)24607人中共有5个贫困村、建卡贫困户710户3160人,贫困发生率在12.8%以上。该镇有留守儿童979人、留守妇女247人、留守老人996人,农村养老服务体系和“三留守人员”关爱服务供给缺口较大;因病致贫、因学致贫现象突出,在408户贫困户中,因病致贫224户885人、因学致贫75户312人,超过贫困户总数的70%。此外,贫困户增收渠道少,产业脱贫可持续性差,返贫几率大;部分贫困户精神贫困现象突出。另一方面,深度贫困乡镇具有一定资源优势,往往山青水绿、气候独特、土地林地资源丰富,发展生态旅游和生态农业的条件得天独厚。
保护与开发矛盾明显。一方面,深度贫困乡镇群众脱贫致富愿望强烈、发展潜力大、发展空间大、建设机会多;另一方面,深度贫困地区又多处在自然保护区、库区、林区或自然遗产保护区,生态保护要求高、环境保护压力大且环保设施缺口明显。以秀山县隘口镇为例,隘口镇不仅产业发展受到集中饮用水源保护地政策限制,水源——隘口水库也因村居垃圾处理转运和污水处理设施不足存在被污染风险;偏远地区人居环境、生存条件差,生态搬迁任务繁重。隘口镇需要搬迁的建卡贫困户有64户325人、库区移民45户200人,武隆区后坪乡也面临着中岭自然遗产核心区96户农户生态移民搬迁的任务。
创新政策供给完善体制与机制
走绿色减贫路子,打赢深度贫困乡镇脱贫攻坚战,需要创新政策供给,完善体制与机制。
一是紧扣生态产业开发和生态环境保护目标,优化农村基础设施供给结构与质量。努力满足生态环境保护和生态资源开发中的环保设施、交通运输、商业物流、日常生活等公共服务需求,完善乡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首先,实施“最后一步路”工程,切实解决与农户居住、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断头路、入户路及人行便桥问题。其次,强化水、电、气等日常生活所需能源供应设施与环保处理设施建设。再次,加强乡村信息、物流服务设施建设,确保电视、网络、移动终端信号等进村入户畅通,实现全覆盖、无盲区。最后,加大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与旅游业发展融合程度,持续推进人居环境改造和美丽乡村建设。
二是深度调整产业结构,促进生态产业发展。瞄准消费升级和优质农产品需求旺盛的市场要求,找到传统生计方式与生态产业的对接点,引导深度贫困乡镇发展生态农业、生态旅游;引导市场资源整合,借助龙头企业、大型超市、互联网等技术和平台优势,建立“订单生产—加工仓储—配送销售”的三产融合模式,推动生态产业发展壮大;推进生态农业与乡村旅游、林业、文化、康养等产业深度融合,积极发展生态产业新业态,形成生态产业新体系;鼓励专业合作社以“生态旅游+扶贫”等模式开发乡村旅游和生态农业,鼓励贫困户以闲置资产入股等方式参与发展,在降低贫困户进入生态产业发展门槛,提高农民闲置财产性资源使用率的同时,推动土地流转规模经营和生态产业基地建设。
三是以绿色减贫理念,提升公共服务与基层治理水平。没有人与人的友善信任,也就没有人与自然的友善友好。提高政策含金量,深度落实各项惠民政策,推动社会保障、教育、医疗等政策到村到户到人,切实提高贫困群众的获得感和幸福感;以“孝、贤、洁、序”为主题,推进公序良俗建设;推进参与式扶贫、协同式环境治理,提升乡村治理水平,建设富裕村庄绿色社区;坚持因地制宜,量体裁衣,发展壮大农村集体经济。
四是创新农村人力资源开发与生态产业技术服务,强化绿色减贫工作支撑。实施本土人才重点培育计划,支持返乡农民工、返乡青年的能力提升;着力培育和引进具有“开阔视野”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鼓励种养大户、龙头企业、返乡农民工、大学生、“新农人”等开展生态产业经营;探索建立“社区教育”、田间学校、地方性生态知识传承等机制,开展常态化、流动式的劳动技能提升服务;建立与生态技术需求相匹配、结构合理、管理有序的科技特派员队伍,为老百姓提供“看得见、有示范、学得会”的生态产业技术服务;着力提供土壤监测、修复、生态农产品种植加工技术标准、绿色有机食品认证等当前急需的农业技术与服务。
五是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推进生态资源变资产工作。在严守底线的同时,要坚持“三权分置”原则,精准完成农村承包地、林地等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以赋予农民更多财产权利为出发点,扩大农村集体产权改革试点成效,推进农村集体资产量化确权改革与配套体系建设,深化农村集体产权改革路径;建立农户自留山林地抚育更新与利益分享的挂钩机制,适度简化或放宽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手续,下放自留山商品林采伐权限;提高公益林补贴标准,试行制定生态公益林采伐的国家、集体、农户三方收益分成办法和具体标准,让农户的“金山银山”变成手中的“真金白银”。
(本文受长江师范学院科研资助)
(作者单位:长江师范学院武陵山区特色资源开发与利用研究中心;深圳大学社会与心理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