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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道布森谈莎士比亚研究
2014年04月28日 09:44 来源:东方早报-上海书评 2014-04-27 作者:华 慧 字号

内容摘要:莎士比亚研究所扮演了几个重要的角色,其中之一是让戏剧表演者能够接触到有关莎士比亚的学术研究成果,同时也让学者能够看到表演者的贡献。担任莎士比亚研究所所长蛮好玩的,我发现自己上班的时候不得不处理一些我从来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事情,比如说接受国际媒体的采访,帮助莎翁故居基金会重新设计莎士比亚晚年居住的房子,在伯明翰大学招待其他大学来访的副校监(在英国的高校系统中。我本人倒不认为有足够的证据表明科博肖像就是莎士比亚的真容,但人们总是希望莎士比亚长得很帅,至少比德罗肖特画像和墓边的半身像所呈现的更英俊。您能各用一句话来描述莎士比亚和莎士比亚研究吗?

关键词:莎士比亚;研究;剧作;戏剧;表演;英国;文学;剧院;演员;画像

作者简介:

   

  封面道布森像: 李媛 绘

  今年4月23日是莎士比亚诞生四百五十周年纪念日,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举办了庆祝活动,莎士比亚的故乡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Stratford-upon-Avon)的庆典尤为盛大。值此契机,本报专访了世界莎学中心、伯明翰大学莎士比亚研究所的所长迈克尔·道布森(Michael Dobson),请这位莎学专家向读者介绍莎士比亚研究的历史和现状,以及其他相关的趣闻轶事。

  莎士比亚的研究历史比较长了,他是什么时候被人们公认为文学巨匠的,而不仅仅是一个剧作家?

  道布森:莎士比亚之出名,其实早在学术界研究英国文学之前好几个世纪。他活着的时候已经是个著名的作家,其长诗《维纳斯和阿多尼斯》十六世纪九十年代极其畅销,有些出版商甚至把莎士比亚的名字印在那些并非由他撰写的剧作上,试图以此来提高销量,同时代其他剧作家都没有这样的待遇。1623年,也就是莎士比亚去世后七年,他的剧作选集便已出版。当时以对开本形式发行的剧作选集只有三部,对开本的尺寸比较大,通常只有极具声望的作品才能以这种形式发行。

  在十七世纪下半叶,另外两部剧作选集——《本·琼森剧作集》《博蒙特和弗莱切剧作集》——确实获得更多的好评,大家也都觉得它们更为主流,也没那么老气。但在十八世纪,莎士比亚的声名开始飙升。1709年,尼古拉斯·洛维(Nicholas Lowe)第一次出版了新编莎士比亚剧作集,并且第一次在导读里面详细地介绍了莎士比亚的生平;1741年,莎士比亚的雕像被安放在伦敦的西斯敏斯特大教堂;1769年,演员出身的剧院经理戴维·加里克发起了斯特拉特福节,这是第一个向莎士比亚致敬的公共节庆活动。当时英格兰只有牛津和剑桥两所大学,学校里只研究拉丁语和希腊语的文学作品,但在十八世纪五十年代,牛津有个教授开设了几堂讲解莎士比亚作品的讲座,不过他是用拉丁文讲的,甚至把引用的文字也翻译成拉丁文。到了十八世纪八十年代,苏格兰格拉斯哥大学的人文和修辞学课程已经把莎士比亚当作经典作家来研究。

  那时候莎士比亚已经变得极其流行,每个看戏的人、看书的人都知道他。和那些用希腊语、拉丁语撰写的戏剧相比,他的剧作不需要受过很好的教育也能理解,所以十九世纪逐渐出现的许多教育机构纷纷用它们当课本,用来教育被排除在那些只招收男生的传统精英大学之外的人群,比如说手工业者(早期那些推动民主的工人阶级,如宪章主义者,主要是通过自学莎士比亚的作品来提高自身的文化知识)、低级文官(当初印度的殖民政府在公务员考试中就设置了一些和莎士比亚有关的题目)和妇女。在十九世纪末期,英国的大学勉强开始招收女生,自那以后,学习英国文学的学生中便是女生占了多数,可惜直到现在,大学里英国文学教授中的女性比例仍然偏低。

  自从十八世纪初期以来,莎士比亚研究的核心一直是文本研究和版本研究,历代学者试图确定各部剧作的创作时间和先后次序;考订早期版本的异同,并决定应该以哪个版本为准(比如《李尔王》和《哈姆雷特》的研究就属于这种情况);对那些因为时代变迁而变得晦涩的词汇或段落进行笺注(通常需要援引和莎士比亚同时代作家的作品中相同的用法)。他们还试图回答这个问题:莎士比亚的剧作到底算不算文学作品,或者只是古代剧院表演残留下来的痕迹?在十八世纪,莎士比亚和古典文学的关系——他对古典文学有多少了解,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古希腊和古罗马作家的影响——是个非常重要的研究话题;后来随着浪漫主义的发展,许多学者认为莎士比亚的原创性更加重要。总的来说,在十九世纪,他和当年的历史小说家一样,主要是因为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历史的描摹而得到称赞;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评论者则倾向于把他当作一个难以理解的、有着许多象征意义的艺术家。

  但他和欧洲文化密不可分,是每个人心目中的经典作家,所以无论是哪个国家、哪种流派的文学批评,都必然会先拿他的作品来进行分析。

  目前的莎士比亚研究,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趋势?

  道布森:在莎士比亚研究中,任何时候都有长期的趋势和短期的趋势。目前我们仍处在两种长期趋势里:第一,舞台表演研究越来越得到重视和强化,这种研究趋势把莎士比亚视为一个剧作家,认为他的作品只有通过表演才能得到全面的理解;第二种长期趋势是接受研究,就是研究莎士比亚的作品在他身后都以哪些艺术形式得到传播,如何流布到世界各地,其他国家如何使用这些作品。这两个领域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到现在一直是莎士比亚研究的热点。说到短期趋势,过去十五年来,我们发现,人们对莎士比亚作品及其所处文化中的灵性和宗教因素重新产生了兴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近些年亚洲的学者和表演者也在莎士比亚研究领域做出了成绩,比如中国的杨林贵,我知道他在上海组织了一些莎士比亚研究活动。去年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在爱丁堡艺术节表演了《大将军寇流兰》(Coriolanus),我很高兴地答应了主办方的邀请,替这出戏写了节目介绍。去年11月我第二次访问了北京大学,我很享受这段经历。我第一次去是在1999年,当时在那边讲授《奥赛罗》。

  莎士比亚研究所在这个学术共同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道布森:这个研究所是莎士比亚研究的国际中心之一。1948年,有关方面创办了两年一届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只邀请世界各地最顶尖的莎士比亚专家来参加;会议的举办地是梅森庄园(Mason Croft),当时属于英国文化协会。

  1951年,本地最大的教育机构伯明翰大学(该校自1900年创办时便在其大门上方竖起了一座莎士比亚雕像)买下了梅森庄园,并在那里创建了莎士比亚学院。自那以后,世界各地的优秀莎士比亚学者每隔两年便来研究所参加国际莎学大会,相互切磋,汇报和讨论他们的研究成果,还有一起去看戏。

  研究所向来致力于充当莎士比亚戏剧研究的数据库和实验室,其创始所长是阿拉戴斯·尼克尔(Allardyce Nicoll),他曾是美国耶鲁大学戏剧研究学科的创始人。第一批成员还包括约翰·罗素·布朗(John Russell Brown),他曾在牛津大学实验过詹姆士一世时代的戏剧表演,试图重建当初的舞台情况,这是他获得聘任的重要原因。

  莎士比亚研究所扮演了几个重要的角色,其中之一是让戏剧表演者能够接触到有关莎士比亚的学术研究成果,同时也让学者能够看到表演者的贡献。皇家莎士比亚公司的艺术总监格雷格·道兰(Greg Doran)是我们的荣誉研究员,著名导演肯尼斯·布莱纳爵士(Sir Kenneth Branagh)也是,他聘请了研究所的罗素·杰克逊(Russell Jackson)教授,为他执导的每一部莎士比亚电影担任文本顾问。

  研究所的图书馆收藏了五万册图书,还有许多演员和导演用过的、带注释的脚本,其中包括大批布莱纳的作品。除了组织国际会议、为皇家莎士比亚公司提供建议,研究所的成员也从事他们自己的研究。这里向来是至少一种大型莎士比亚图书项目的主编机构,目前我的副手约翰·乔维特(John Jowett)正在主编新版的牛津莎士比亚全集,马丁·维金斯(Martin Wiggins)博士将要出版1533年至1642年间所有在英格兰演出过的戏剧编目,伊温·费尔尼(Ewan Fernie)教授正在主编一套叫做Shakespeare Now!的开拓性丛书。阿比盖尔·罗吉森(Abigail Rokison)和我正在编撰一套专供演员排练用的莎士比亚戏剧集,每部剧作都将独立成书。

  但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培养未来的莎士比亚学者,提供良好的学术研究环境,让众多博士生和硕士生能够在这里分享他们的发现、宣读论文、组织他们自己的研讨会、一起朗诵很少人知道的伊丽莎白时代戏剧,甚至上演他们自己的剧目。他们通常还会到莎翁故居基金会和皇家莎士比亚公司去兼职,赚点生活费什么的。

  现在人们可以通过远程学习攻读莎士比亚研究所的硕士学位,甚至是博士学位,感兴趣的中国读者可以到我们研究所的网站(www.birmingham.ac.uk/shakespeare)了解具体信息。

  研究莎翁的学者很多,但要进入莎士比亚研究所并不容易吧,有什么具体条件吗?

  道布森:坦白说,自从知道有这个研究所,我就想当所长。我第一次到研究所来是在三十年前,当时我还是个博士生,想到这座房子里所有人都在一起思考莎士比亚,每周四还会有个尊贵的客人来喝茶和开讲座,我觉得非常好。

  早在1975年,我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来到斯特拉特福,那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从那以后,作为学生、作家和业余演员的我一直对莎士比亚很感兴趣。我非常幸运,上世纪八十年代有幸在牛津读博士,撰写一篇有关莎士比亚的声誉的论文,我的导师是斯坦利·威尔斯,当时正在主编伟大的牛津版莎士比亚全集。后来斯坦利到斯特拉特福担任莎士比亚研究所的所长,我则去了美国,先后在哈佛和芝加哥工作。

  担任莎士比亚研究所所长蛮好玩的,我发现自己上班的时候不得不处理一些我从来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事情,比如说接受国际媒体的采访,帮助莎翁故居基金会重新设计莎士比亚晚年居住的房子,在伯明翰大学招待其他大学来访的副校监(在英国的高校系统中,副校监相当于中国大学的校长——编者注)的宴会上发表演讲,管理教学预算,游说欧洲议会授予莎士比亚欧洲桂冠诗人的称号,协调2016年世界莎士比亚大会等等。

  您认为莎士比亚对英国文学最重要的贡献是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些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依然需要莎士比亚?

  道布森:莎士比亚对英国文学最大的贡献就是他的剧作。我能够想象一个没有莎士比亚的世界,但那将会是个非常贫瘠的地方。他的作品已经被翻译和归化入世界上每一种主要的文学和每一种戏剧流派,所以地球上所有相互敌对的国家共同拥有了这些非凡的文学作品,这些常读常新、不断给人们带来欢乐的杰作。由于在创作这些剧作时所处的年代比较古老,他有些剧作中出现了鬼魂或者神仙,有些剧作则完全是唯物主义的,这使得他的作品能够同时滋养各种基于世俗现代性的戏剧流派,和那些基于宗教仪式的戏剧流派。它们既深入地扎根于过去,也开放地面向未来,在表演的时候具有强烈的现代感,能够促使我们去思考这两者。没有莎士比亚我们也能活着,但是再也无法理解我们自己。

  我们知道4月底有许多庆祝莎翁四百五十周年诞辰的活动。斯特拉特福和英国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吗?

  道布森:庆祝莎士比亚诞辰是英国每年的重大文化事件,今年的庆祝活动会更加丰富多彩。每年的庆典都在斯特拉特福举办,日期是最接近4月23日的周末。今年的主要活动包括一年一度的诞辰讲座(4月25日在莎士比亚研究所举办),第二天是星期六,会有盛大的公众游行、表演和献花仪式。那天早上十一点,人们会放飞四百五十只气球,升起一些彩旗,演员会穿上戏服,打扮成莎士比亚剧作里的人物。斯特拉特福所有人都会在身上插一枝迷迭香(表示纪念,这个典故出自《哈姆雷特》中奥菲丽娅所说的台词),大家一起从莎士比亚的诞生地走到他的坟墓去献花。

  到时候本地政府会在一个大帐篷里面举办午餐会,会上有一些祝酒仪式,包括“祝莎士比亚永垂不朽”等等,然后莎士比亚研究所所长会颁发普拉格乃尔奖(Pragnell Prize)。这是个终身成就奖,奖励某个为推广莎士比亚作出杰出贡献的人。今年的获奖人是尼古拉斯·海特纳爵士(Sir Nicholas Hytner),英国国家剧院的院长。这是唯一一项在伦敦以外地区举办然而所有外国驻英大使都必须参加的活动,沃里克郡几乎所有中小学生也都会参加。一年一度的莎士比亚祭奠仪式将会于星期日在斯特拉特福的圣三一教堂举行,诵经环节将由皇家莎士比亚公司包办,布道环节则由一位到访的名人完成。

  当然,今年其他时间也有很多活动,比如英国莎士比亚联合会将在7月举办一个大型的研讨会。其他国家也有各种庆典:和往年相同,4月底我会在斯特拉特福参与整个纪念活动,但要先到巴黎去出席一个研讨会,然后再到柏林去参加德国莎士比亚研究会成立一百五十周年庆祝大会,在那里我将和肯尼斯·布莱纳做一个公开的座谈会。接着我要赶赴罗马尼亚的克拉奥华,去那里参加莎士比亚戏剧节。最后我还会到都柏林的大教堂剧院去做一次特别演讲。今年真的是非常特别的一年。

  几年前有个中国商人声称他在罗马买了一幅莎士比亚的画像,还拍了电视纪录片来讲这件事情。我知道您的导师斯坦利·威尔斯教授曾在几年前认定一幅叫做科博肖像(Cobbe Portrait)的画是莎士比亚的真容。您能说说莎士比亚到底长什么样吗?英国也有类似好玩的事情吗?

  道布森:目前只有两个莎士比亚形象被认识他的人证实跟他比较像:第一个是德罗肖特画像(Droeshout Engraving),印在第一对开本的版权页上;第二个是詹森半身像(Janssen Bust),安放在斯特拉特福圣三一教堂的莎士比亚墓边。另外还有幅叫做钱多斯画像(Chandos Portrait)的画流传也很广,就是戴耳环的那幅,但这幅画直到1700年左右才被发现,而且它的头发颜色和詹森半身像不符。

  我本人倒不认为有足够的证据表明科博肖像就是莎士比亚的真容,但人们总是希望莎士比亚长得很帅,至少比德罗肖特画像和墓边的半身像所呈现的更英俊。他们总是希望自己手上一幅无名的古画原来是无价之宝,是失传已久的某位非常著名的作家的画像。我经常接到记者的咨询电话,说又有人爆料某幅画很可能是莎翁的肖像,要请我帮忙鉴定。就在上个星期,《泰晤士报》还通过电子邮件给我发来一张古画的照片,照片上是某个伊丽莎白时代的人,他佩戴的族徽绝对不是莎士比亚家族的,而且族徽上的日期也被抹除了,这完全可以证明画像中的人不是莎士比亚,所以他们后来没有报道这件事情。

  你可以看到我们研究所的大堂里也挂着一幅莎士比亚画像,它的创作日期大概是1770年,谁也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研究所的学生将会抬着那幅画走在今年的游行队伍里。但那是一幅理想化的肖像,如果伊丽莎白时代的人能够做整容手术的话,莎士比亚应该有那么帅。

  现在莎士比亚在英国的中学和大学流行吗?他用的英语跟我们今天用的英语有点不同,其作品的晦涩程度会不会妨碍读者真正地去欣赏它们?

  道布森:在这个国家,莎士比亚是每个学生必学的内容。虽然上课要学,但这并没有阻止我去喜欢他的作品。其实莎士比亚的语言也没有那么古老,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的词汇和用法不是我们今天日常所用到的,而且每当遇到不熟悉的单词,你总是可以根据上下文猜到意思,看表演的时候就更容易理解啦。

  莎士比亚的戏剧极其流行,人们不仅通过书籍去阅读,到剧院去看,而且还亲自去演出。在英国,莎士比亚戏剧既是高雅艺术,也是民间艺术,是某种人们凑到一起就可以做的事情。我最近一部专著——《莎士比亚和业余表演:一部文化史》(Shakespeare and Amateur Performance: A Cultural History)——就是讲这个的,这本书卖得不错,剑桥大学出版社已经出了平装本。

  您认为理解莎士比亚作品的最佳方式是什么?通过读书还是看戏?

  道布森:先到剧院里去看,然后再读书。我是在看了皇家莎士比亚公司演出的《亨利五世》之后懂得这个道理的,莎士比亚的语言的丰富性在演出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后来我终于明白,他的剧本是专为现场而写的,他的对白是专为表演而写的,最适合演员直接说给处在相同时间和空间的观众听。

  您能推荐几部莎士比亚戏剧吗?

  道布森:现在我倾向于推荐录制好的剧作,而不是剧院里的表演,这是很可惜的,因为剧院的表演结束以后,你不能够回去再看一次。如果能回到1981年,我会每天晚上都去看特吕弗·南因(Trevor Nunn)、佩吉·阿什克罗夫特(Peggy Ashcroft)和哈丽耶特·沃尔特(Harriet Walter)合作的《终成眷属》(All's Well That Ends Well)。但我很少对《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感到失望,无论是谁演的都好,这主要是因为它的结构非常巧妙,特别适合演出。我敢说任何人去演最后一幕都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这部戏的角色既搞笑又让人同情,所以里面那些恋人的苦难经历在让人感动之余,又会觉得很好笑;除此之外,戏里几个神仙、贵族和业余演员之间的互动也很精妙。

  如果有个年轻的中国读者想要了解莎士比亚,您建议他(她)先看哪部作品?为什么?

  道布森:先看《仲夏夜之梦》吧,原因刚才说过了。如果能看到真人表演就更好啦,但最好的办法是亲自去演一遍。

  莎士比亚的作品在中国有很多译本。欧洲和其他国家的情况怎么样?

  道布森:早在莎士比亚还活着的时候,有些跑江湖的戏班已经把他的作品带到德国。我们现在可以见到十七世纪的《哈姆雷特》德文译本,书名叫做Der Bestrafte Brudermord(杀父之仇)。十八世纪时,法国新经典派的翻译家通常把莎士比亚剧中的小丑删掉,改变那些悲剧的结局,但在德国的浪漫主义者发现莎士比亚的价值以后,这种情况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他很快变成欧洲各国现代文学的大人物。德国人把他视为第三经典的作家,排在歌德和席勒之后;他的剧作在德国有许多人研究和表演,特别是《哈姆雷特》,就跟英国这边的情况一样。非英语国家的导演有个优势,就是无论你想演出哪部剧作,都可以请人用现代的语言重新翻译。如果不是在英国,人们往往希望通过新的译本来了解莎士比亚的作品,否则会觉得莎士比亚已经过时。

  您能各用一句话来描述莎士比亚和莎士比亚研究吗?

  道布森:“如果想知道天赋的才华是多么惊人,我们应该去读莎士比亚的作品。如果想明白人类的学习是多么微不足道,我们应该去研究他的评注者。”——威廉·哈兹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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