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家乡与家世嫡堂兄弟八人当中我和七叔的长子公远、次子公逊相处最熟。十五年八月我由美回国的时候,他已结婚,在上海教书。据说若干年前有某西人对伍廷芳讥笑中国父母作主的婚姻,认为这是缺乏爱情的结合。这位中国先进外交家反唇相讥说:‘中国人结婚是爱情的发端,西方人结婚是爱情的终止。”我遵照宪法的精神,针对教育的需要,在同年三月上海《观察》杂志第二卷第二期所载《论教育政策》一文中提出如下的意见:教育文化是一种前进的努力。我全篇的结束是这样的:教育当局必须用教育的精神和方法去推行教育政策。傥使一个人把学校用为政治活动的地盘,把学生当做政治资本,把学术变成政治企图的幌子,这样他就有意或无意地毁坏了学术的独立。
关键词:结婚;婚姻;学术;教育;青年;先生;公远;大学;求学;伯父
作者简介:
一、家乡与家世
嫡堂兄弟八人当中我和七叔的长子公远、次子公逊相处最熟。民国六年夏末,公远从四川崇庆到上海考进青年会中学,与我同学两年。十五年八月我由美回国的时候,他已结婚,在上海教书。那时二伯父已经去世,他的四个儿子也“各奔前程”,不在上海。公远见我没有住处便留我在他的寓所暂住,并且介绍我在江亢虎所办的南方大学和一个殷姓所办的国民大学两处担任几门课程,藉以维持生活。次年二月经叔玉八哥介绍到天津南开大学去任教,才与公远分手,离开了上海。二十六年避日寇入川,在重庆再与公远见面。随后我们两家先后都到了成都,见面的机会更多。他天份甚高,但没有恒心,不肯切实用工夫。在圣约翰大学毕业之后,他自费“留学”美国。其结果等于在新大陆“观光”了一次。他妙想天开,在美国芝加哥某“函授大学”注册,缴了几百美金的“学费”,不久之后居然“毕业”,得着了“法学博士”的凭照。这种取巧的作风,后来变本加厉。抗战期间他在离成都西郊有名的青羊宫不远的乡间盖了几间茅屋,自称精通“华阳派”的道教,有广大的神通。若干川军中下级将领信以为真,争先恐后,请他“讲道”或卜问吉凶。据他自己告诉我,有一天某某几位退职将领约他同去游山,并请求他表演“水遁”、“土遁”。他让他们先走。等这几位先生走到约定的地点时,他已经含着微笑坐在一个亭子里了。他们“五体投地”,心悦诚服。殊不知“萧神仙”先期安排好了一乘滑竿,雇妥了几名捷足的伕子,隐藏在出发点附近的树林当中。等到这几位将领走后,他坐上滑竿,经捷路迅速前去。无知的军人竟被他愚弄了。那时在国立四川大学任心理学教授兼教务长的叶石荪(麟)震于“神仙”之名,拉我陪他前去,卜问时局的大势。公远说:“就卦象来看共产党必然失败,国民政府安如磐石。”叶公为之默然许久。我后来才知道,此君已作了“同路人”,因此听了公远的话为之不快,或竟吃惊。至于公远所说,是就卦论卦,或想迎合国立大学教务长的心理,我不便追问,也无从推断。如果是前者,“神仙”的卦何其不灵?如果是后者,“神仙”何其缺乏“知人之明”?一九四九年以后他在成都,渺无音问。我追记这些事,不是谴责公远,而是惋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辜负了他所禀赋的天资。在我们中学同学期间我曾屡次劝他,希望他能善继七叔精诚笃实的作风。他承认他的错误,但究竟不能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