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 晴。89年前的今天，五四“名编”孙伏园在他主编的《京报副刊》上发起“二大征求”：“青年爱读书十部”、“青年必读书十部”。“青年必读书”，梁启超、胡适、周作人、顾颉刚等78位学界名流交卷发了言，最为有名也是最受争议的莫过于鲁迅的答案：“我以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

　　但是，对来自全国各地三百余位知识青年踊跃参与的“青年爱读书”，历来甚少关注。其实，他们的答案五花八门，所在多有，《京报副刊》“记者”为此统计了得票10票（含10票）以上的书目。《红楼梦》高居榜首，183票，紧随其后的是《水浒》，100票。在前十部书目中，古典名著《西厢》、《史记》、《三国志》、《儒林外史》、《诗经》和《左传》依次入选。还有两部是现代名著，即鲁迅的《呐喊》和《胡适文存》，分别排名第四（69票）和第十（51票）。

　　从这个书目中，不难发现新文学和新文化著作确实在当时已有相当的影响力，骎骎乎颇有与中国古典名著平分秋色之势。除了鲁迅和胡适，冰心《超人》、《独秀文存》、周作人《自己的园地》、郁达夫《沉沦》、郭沫若《女神》、郁达夫《茑萝集》依次榜上有名，郁达夫一人竟占了两种，可见受欢迎程度。而杂志则为《小说月报》、《东方杂志》和《新青年》。翻译作品集则有《结婚的爱》、《少年维特之烦恼》、《爱的成年》、《易卜生集》、《短篇小说》、《伊尔文见闻杂记》和《福尔摩斯侦探案》。从中应可窥见至1925年初止，新文学和新文化著作的传播和接受，这样的格局也大致为当今的文学史所承认。

　　三百余位应征的知识青年中，不乏后来在文坛艺苑和学界扬名者，如潘梓年、孙席珍、朱大枬、刘淑度，乃至荆有鳞等。最有趣的是钱玄同，以他当时的声望，无论如何应该回答“青年必读书”，但他偏不，以真名应征“青年爱读书”，一口气从《史记》写到《儿女英雄传》和《呐喊》，《附记》更是令人莞尔：“三十九岁的人还要冒充青年，岂不可笑！但冒充了才觉舒服，所以便冒充了。《儿女英雄传》的北京话说得真好，所以我爱读它。《呐喊》中的《狂人日记》，《阿Q正传》，《药》和《风波》这几篇，一个月中我至少要读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