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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课》对传统阅读方式的冲击
2017年07月26日 13:40 来源:文艺报 作者:周鋆汐 王逊 字号

内容摘要:小说到底该如何恰当解读?(《小说课》,毕飞宇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年1月出版).

关键词:小说;传统阅读;小说课;冲击;读者

作者简介:

    小说到底该如何恰当解读?作为作家的毕飞宇将他近几年在高校讲课的讲稿汇集成一本《小说课》,用一种与传统迥然相异的阅读方式,从“创作者”的角度向读者们展示了作为“一千分之一”怎样读出与众不同的“哈姆莱特”。

  《小说课》中提及的《促织》《受戒》《项链》《故乡》《红楼梦》《水浒传》等我们耳熟能详的作品,都进入过中学语文的课堂。当被选入中学课本以后,无论这一作品多么完美,在学生心中也只会打上“课文”的烙印,而忽视了它本身作为“文学作品”经久不衰的独特魅力。学生以老师所讲,标准答案所写,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思维模式:“这一作品运用了……的手法,表现出……的艺术特色,揭示了……的主题。”为了应试,这一思维模式被时常操练、反复巩固,直至成为自觉意识。进入大学后,文学史与文学理论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力袭来,但它们同样与文本保持着遥远的距离,我们依然难以建立起与文学作品的血肉联系,固有的积习难以消除,反倒添上了以理论肢解作品等看似高明的新弊病,我们的阅读兴趣依然是薄弱的、阅读思维依然是平庸的、阅读过程依然是痛苦的、阅读效果也依然是糟糕的。

  可以看出,传统的阅读方式更多地关注文学反映现实这一功能,并且强调作品的意义就取决于作者寓于作品中的原意,限制颇多的“作者中心论”依然是传统阅读方法的核心。读者们执意探究作者的写作原意,致力于文学产生的时代背景及创作者本人的生平身世、情感思想的挖掘与研究,对于文学的外在阐释过多,而对于文学的内在遗忘太久。而《小说课》则提出 “阅读小说和研究小说从来就不是为了印证作者”,作者“父权式”的主体地位被消解。构思精巧的小说文本本身就是“活”的,在不同时代背景下文本意义具有多元性。因此,抛开外物,关注作品自身而得出多样化的读者个人情感体验显得尤为重要。

  依照传统的阅读思维方式,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一篇小说的情节越纷繁,人物越复杂,主题批判性越强,这篇小说就越好。但《小说课》告诉我们,这是错的,“小说的格局与小说的体量无关”,仅1700个字的《促织》也可以与《红楼梦》相媲美。《促织》开头这样写道:“宫中尚促织之戏”“此物故非西产”。一个“尚”字,一个“非”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宫中崇尚稀有的促织,而“岁征民间”,岂不是统治者的昏庸?岂不是封建社会下人民遭受压迫?寥寥几字奠定了全文的悲剧基调,实在是精妙。

  整本《小说课》中,毕飞宇总是像这样蹲在小说的角落里挖宝贝,我们没有他手上的那张藏宝图,紧抓着小说三要素而忽视了对小说家来说顶重要的东西——逻辑。《小说课》中对常见作品的解读时时有新意,也正在于他注意到了逻辑。

  逻辑贯通了小说的情节,使事事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人物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必然作出的选择。施耐庵就运用严丝合缝的逻辑“逼”着林教头上了梁山:“看那雪到了傍晚越下的紧了”,下的很“紧”的雪压塌了草料场,林冲只得借宿山神庙,又因这很紧的风雪,力气很大的林冲搬了大石头靠了门,那管营、富安、陆虞侯因石头重而推不开门,林冲才能偷听得他们三人的密谋,杀了这三人,林教头“提了枪,便出庙东头去”。林冲为什么要向东走,这也不是随意设计的而是逻辑决定的,文章交代得很清楚:“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料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离了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林冲买酒、到山神庙都是往东走,也就遇不到从西边来的陆虞侯三人。这样连环的逻辑使整本小说写得很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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