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盛行的时代,话剧《男人帮》很容易让观众联想到赵宝刚执导的同名电视剧。两部作品虽然都从男性视角探讨两性问题,但话剧并没讨巧借势(口碑一般的电视剧也无势可借)。电视剧展示恋爱或失恋的过程,话剧则聚焦中年男性的情感危机,五段婚姻带出五种过去与现在的对比。本应心智成熟的五个大男人,却都像被任性的男孩附体,不能接受昔日的“红颜知己”被岁月改变了模样。

　　该剧始于四名小学同学和老师的聚会,谈及爱情与婚姻,事业有成的他们纷纷化为张爱玲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有人懊悔选错了玫瑰,有人感慨“原来你已不在那里”,总之初恋的浪漫与美好挥之不去。而初恋对象无论是否变成枕边人,现在的一举一动均被曾经映衬得“风采尽失”,成为漫画式的荒诞人物,或养生上瘾,或斤斤计较,或霸道蛮横。她们让五位男性觉得柴米油盐的平常日子是万恶之源,不仅切断恩爱如初的可能性,也是阻碍他们追求梦想或寻觅心灵净土的绊脚石。

　　这种男性集体“低龄”,对女性可笑的认知,大概源于创作者对生活的观察。两性平等提倡多年已难构成话题的今天,众多成年男性的身体里,却还住着性格乖戾的男孩,他们渴望伴侣能在爱人与母亲两种身份之间自如转换,满足不同时刻的需求。一旦女性掌握不准平衡,男性轻则满脸不乐意,重则将昔日誓言重新包装说给另外的人听。不管怎样,都是后果很严重,女性请自负。

　　可是即便源于生活,话剧《男人帮》将五位女性悉数“打入冷宫”的处理仍令人诧异。男性的告白看似有情有理有据,可是言谈举止俨然法官正做居高临下的审判,似乎他们包括寻欢作乐的行为,都可以用“念念不忘”但“难有回响”搪塞,丝毫不见对自身的反思。现代化的舞台上,女性正如风筝,看似一切自由,线却在男性手上。男性最终集体回归家庭,并非意识到身上的问题主动改善夫妻关系,相反思维仍没跳出过往的框架,只不过是把记忆中的美好做了模糊处理。

　　其实,年龄和身份均特殊的老师,本可以不必效仿学生们的行径。在妻子的一路鼓励和陪伴下,从小学教员混到大学教授的他,理应做出老一辈“百日夫妻似海深”的对比示范。该剧的辛辣与嘲讽都很够味,可是整齐划一一边倒的价值取向,并不能让走进剧场的男男女女,得到改善两性关系的建设性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