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肖向东教授的《世纪穿行》是一部经过多年潜心研究的著作,也是一部具有历史责任感和时代使命感、内容厚重、卓有个人精到见解的著作。
关键词:历史责任感;人性;文学;文学批评家;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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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向东教授的《世纪穿行》是一部经过多年潜心研究的著作,也是一部具有历史责任感和时代使命感、内容厚重、卓有个人精到见解的著作。它努力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从贯通中西的宽阔学术视野,以人性、人道主义为研究重心,对我国新文学、特别是中国当代文学60年思想主流的发展,做纵深探讨,回顾了文学发展的历史得失,对人性、人道主义思潮的文学表现及其理论源流作出细致梳理和具有深度的历史总结。全书引证丰富,立论成理,语言流畅且时露文采,史论结合,理论与实际密切联系。肖向东的著作对我国当代文学的许多现象,如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为工农兵、为政治服务的文学、包括文化大革命中的文学;新时期以来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性文化小说、新写实小说、女性小说、底层文学等,都有所剀切评述,对其产生的历史背景、文化土壤、外来影响、艺术特色和贡献等都有比较全面的分析和评价。当代不同时期所产生的文学代表作,都进入作者引述和剖析的视野,读者几乎可以把它作为视角特殊的当代中国文学史来读。这都属全书的优点。作者写的虽然主要是小说,但读者从中不仅能够比较深入地了解我国当代文学跨世纪穿行所出现的各种创作潮流及其成因,而且对人性、人道主义问题在文学创作表现中的重要性有更深刻的理论认识和思考。这该是这本书的突出特色。
人性、人道主义问题是学术界众论纷纭的问题,也是我国文学界曾有过多次争论的问题。它对于文学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为,人是文学所描写的中心。人的性格和行为,人的思想和情感,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向来是文学描写的基本内容。人是什么?人性是什么?人与人应该如何对待?这都是古今许多哲人、许多作家所长久思考的问题。肖向东根据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著作,将马克思主义的人性论归纳为五个“性”,即实践性、社会性、自然性、精神性、历史性。应当说都是符合经典作家的原意的。以此去分析我国当代文学各种创作潮流在这方面表现的得失,也是十分有意义的。我想补充的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有个重要的观点,即认为人性是历史地形成也是历史地发展的。他说,“首先要研究人的一般本性,然后要研究在每个时代历史地发生了变化的人本性。”他认为,“人并不是抽象的栖息在世界以外的东西。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他还说:“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的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可见,在马克思那里,人的个性与共性是现实地统一的。我觉得这一点对于理解人性非常重要。它说明马克思不认为存在什么抽象的永恒不变的人性。试想远古时代人还吃人,奴隶社会的奴隶主不但奴役俘虏,还随便杀害俘虏,将人当牛马那样,这与现代的人性相比,不啻有霄壤之别。人虽然不是没有共性,动物性——所谓“食、色,性也”就是共性。但人的个性实际上是集各种烙印的复杂的结构,在今天的每个人身上都既有自然性,也有社会性,社会性中又有民族性、阶级性、阶层性、家族性、党派性等等不同层次的共性的烙印,自然也有社会的人所可能和必然有的政治、经济、文化关系所产生的烙印。人是社会的动物,是离开社会就难以生存的动物。印度发现的狼孩,虽然是人,却没有人性,只有狼性。就因为他脱离人类社会而生活在狼群之中。可见,人性中社会性是最本质的,人的“食、色”所以区别于狼,正与人活于人类社会中分不开。人的实践性和历史性都从属于社会性,因为人的历史是社会人的历史,人的实践也是带有社会性的实践。人作为有意识的动物,人性表现于精神也很自然。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的人性论与历史唯心主义的人性论的最本质的区别就在后者认为存在先验的不变的抽象人性,而马克思主义则认为人性总是具体的历史地形成和发展的,人性受一切社会关系的制约。
文学艺术作为人类所创造的社会审美意识形态,它既具现实性,也具理想性。它既要表现人,也会改造人,使人性、使人的精神世界更加崇高和优化。人类从野蛮时代进到文明时代,文学的功劳不可没。文学表现现实的人性并对人、对社会的弱势群体采取人道主义的态度,一直成为文学史上优秀作品的重要传统。所谓“文学是人学”,当然与关于人的人类学、社会学、生理学、心理学和人体解剖学等有区别。文学是从审美的视角去把握人、描写人的。文学的审美性基于真、善、美的统一。其中自然包括人性的真实和对人抱有人道主义的善的向往。文学描写的总是具体的人,所表现的人性也是具体的人性。人性既是在历史实践中发展的,具有社会多层次多侧面的烙印,对人性的复杂而丰富的结构描写,应该为卓越的作家所追求。在文学作品中要非常全面地表现人性的多层面多侧面的结构,往往很难做到。因时代的认识水平和作家的创作动机、创作方法以及文学题材选择的不同,历史上的文学作品对人的描写便往往都难于全面,而有所侧重,也有所遮蔽。我以为,即使人性、人道主义在文学批评中是很重要的标准,却难以概括文学的全部价值,也难以作为评价文学作品的惟一标准。恐怕在中外文学的评价上,我们都应作如是观。否则,我们就无法肯定莫里哀的《悭吝人》所写的吝啬鬼和果戈理的《钦差大臣》所写的大骗子,也无法肯定《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因为它们对人性的描写都有偏至,都有突出某一面而遮蔽了、舍弃了其他面。在文学的思想性中,人道主义占有很高的位置,但爱国主义、英雄主义、舍己为人和舍身为国的自我牺牲精神也占有崇高的位置。在它们面前,个人主义的人道主义和惟利是图、只图享乐的欲望主义,却往往显得卑琐、乃至于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