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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记录:唐诗中的儿童书写
2015年09月23日 20:37 来源:《贵州社会科学》2015年第20156期 作者:赵小华 字号

内容摘要:内容提要:唐代诗人关爱儿童、欣赏儿童,在唐诗中书写了丰富多彩的儿童活动,描述了充满童趣的儿童生活,创造了迥异多姿的儿童形象。从父亲的记录和描写角度来看,唐诗中的儿童书写主要表现为诗人在面对一个源于自我却又独立于自我的新生命个体时,所感知到的生命欢愉、所进行的审美活动以及所寄予的生命期待。从性别视角分析可知,唐代男性诗人的儿童书写于有意无意间通过书写内容、策略或情感方式的不同,流露出诗人对于男女两性的不同期待,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对两性不同的社会认知。梳理唐诗中的“父亲”对儿童进行的细致书写,可以发现诗人在面对一个源于自我却又独立于自我的新生命个体时,所感知到的生命欢愉和进行的审美活动,在此基础上探究诗人对儿童寄予的生命期待。

关键词:诗人;杜甫;唐诗;诗歌;书写;生活;女儿;斗鸡;父亲;记录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唐代诗人关爱儿童、欣赏儿童,在唐诗中书写了丰富多彩的儿童活动,描述了充满童趣的儿童生活,创造了迥异多姿的儿童形象。从父亲的记录和描写角度来看,唐诗中的儿童书写主要表现为诗人在面对一个源于自我却又独立于自我的新生命个体时,所感知到的生命欢愉、所进行的审美活动以及所寄予的生命期待。从性别视角分析可知,唐代男性诗人的儿童书写于有意无意间通过书写内容、策略或情感方式的不同,流露出诗人对于男女两性的不同期待,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对两性不同的社会认知。

  关 键 词:唐诗/儿童书写/性别/白居易/杜甫

  基金项目:教育部哲学与社会科学青年基金“性别诗学:唐诗宋词研究的新视野”(10YJC751130)。

  作者简介:赵小华,华南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政治与行政学院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唐宋文学、唐宋哲学思想与文化

 

  儿童,是人类成长的重要阶段,也是人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唐代诗人关爱儿童、欣赏儿童,在唐诗中书写了丰富多彩的儿童活动,描述了充满童趣的儿童生活,创造了迥异多姿的儿童形象。然而,从人类自然生命的成长阶段来看,儿童处于生命的启蒙阶段,向来被认为蒙昧不识;从文学阅读和创作对象来看,儿童并非书面文学的独立阅读对象,有时也非独立创作对象;从社会伦理来看,尊老爱幼的社会伦理更强调对老年的孝的方面。这些因素都造成了唐诗中的儿童书写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关注。相较而言,作为女性的女童在社会生活中往往更处于受忽视的弱势地位。因此,无论是在文学作品的书写还是解读方面,她们得到的关注都远远少于男孩。

  梳理唐诗中的“父亲”对儿童进行的细致书写,可以发现诗人在面对一个源于自我却又独立于自我的新生命个体时,所感知到的生命欢愉和进行的审美活动,在此基础上探究诗人对儿童寄予的生命期待。同时,并从性别的角度,分析唐代男性诗人是如何通过对儿童的不同书写来表达对于男、女两性不同的社会认知的。

  一、对生命的感知

  儿童是种族繁衍的必然结果和新生希望,也是人类社会生存发展的重要环节。新生命的到来,往往给为人父母者带来巨大的欢愉。唐代诗人以父亲的身份在诗歌中对此屡有揭示。从这一角度解读唐诗,往往可以突破诗人在身份、名气、官职等方面的外在差异,直接进入到作为人性最深处的亲情那里,还原诗人纯粹的父亲身份。

  白居易老来得子,欣喜异常,其诗《予与微之老而无子,发于言叹著在诗篇。今年冬各有一子,戏作二什,一以相贺一以自嘲》(《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一)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常忧到老都无子,何况新生又是儿。阴德自然宜有庆,皇天可得道无知。一园水竹今为主,百卷文章更付谁。莫虑鹓雏无浴处,即应重入凤凰池。”新生命带来的不仅是一个自然体的生命,更是延续种族、传承家业的新希望,其意义如此重大。一旦“五十八翁方有后”,生命的意义便得到了完满,“八子虽多不羡鸦”。此间的自足不难读出。《和微之道保生三日》也云:“相看鬓似丝,始作弄璋诗。且有承家望,谁论得力时。莫兴三日叹,犹胜七年迟。我未能忘喜,君应不合悲。嘉名称道保,乞姓号崔儿。但恐持相并,蒹葭琼树枝。”晚年得子的宽慰跃然纸上。甚至在《崔儿》一诗中,对自己病卧东都、迟暮孤单、“羸然一老夫”的书写,都是抑笔,意在为后面铺写老来得子的喜悦做准备:“兰入前春梦,桑悬昨日弧。里闾多庆贺,亲戚共欢娱。腻剃新胎发,香绷小绣襦。玉芽开手爪,酥颗点肌肤。”作者不厌其烦地提到吉祥的梦境、欢娱的现实一一叙写小婴儿的胎发、体香、绣襦、小手小脚以及娇嫩的皮肤,细致入微的描述中,充满着爱不释手的由衷喜悦。《晚起》也云:“酒性温无毒,琴声淡不悲。荣公三乐外,仍弄小男儿。”这些诗歌均真实再现了白居易内心难抑的激动、喜悦和怜爱。

  作为生命传承的结晶,小婴儿具有天然的男女两性生理差别。这种自然生理差别跟随他们一生,并从一开始就给他们带来了各各不同的生存境遇。恰如《诗经·小雅·斯干》所云:“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虽然新生命的降生都带来欢乐,但古人对于男女两性的区别对待,在生命的最初阶段已经初见端倪。

  白居易的女儿诗里,自然也有生命欢娱的流露。如《念金銮子二首》其一云:“衰病四十身,娇痴三岁女。”三岁的孩童,天真、活泼,是最惹人爱怜的时候,料想给诗人带来不少欢乐。《金銮子晬日》云:“行年欲四十,有女曰金銮。生来始周岁,学坐未能言。惭非达者怀,未免俗情怜。从此累身外,徒云慰目前。若无夭折患,则有婚嫁牵。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金銮子是诗人非常钟爱的女儿,有不少诗作写到她。试将该诗与晚年得子的诗歌涵咏对照,相比起崔儿出生几日便欣然题诗、记梦、取名以及托付家业等重大期望,诗人对于女儿金銮子既无形象上的鲜明刻画,也无情感上的完全投入。玩味此诗,诗人对女儿的怜爱被轻化成“非达者”的未免俗情,女儿虽能安慰目前,但她所带来的身外累也被明确提出;对于她的一生,如果能健康成长,余下的头等大事便是婚嫁了;而为了抚养女儿长大成人的最直接代价,便是“使我归山计,应迟十五年”。诗至此,似乎读到一丝遗憾。

  这种“非男犹胜无,慰情时一抚”(《念金銮子二首》其一)的感情,在白居易的女儿诗里一再体现。面对七岁的女儿阿罗,他叹息:“嗟吾不生子,怜汝无弟兄。”(《吾雏》)无子承父业,只好退而求其次:“各有文姬才稚齿,具无通子继余尘。琴书何必求王粲?与女尤胜与外人。”(《余思未尽加为六韵重寄微之》)即便家中连生三女,但想到将来有嫁无娶、后继无人的情形,诗人还是难免心情苦闷。《自到浔阳生三女子因诠真理用遣妄怀》中说:“远谪四年徒已矣,晚生三女拟如何?预愁嫁娶真成患,细念姻缘尽是魔。赖学空无治苦法,须抛烦恼向头陀。”内心的苦闷只能借助宗教来排遣。

  这种无子的遗憾造成了白居易对女儿和儿子截然不同的感情,金銮子、阿罗仍得他钟爱,但只要将诗句做一对比即可看出,白居易对女儿的感情全然没有后来得子那种“何况新生又是儿”的喜不自胜。究其原因,因男孩长大后可以托付家业、令家道振兴有望的期待使得男女两性在新生婴儿时期便遭遇了差异明显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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