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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田野
2017年09月21日 10:49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金小林 字号

内容摘要:岁月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年复一年地改变着父亲的模样,似乎转眼便让他沟壑满脸、两鬓满霜……只有家乡门前的小溪在不知疲惫地流淌着,叮叮咚咚地唱着永不停歇的乐曲。而父亲的田野,年复一年,青了又黄,黄了又青!

关键词:父亲;田野;稻田;秧苗;裤脚

作者简介:

  浙西南莽莽苍苍的大山里,有一条清浅的小溪,自北向南穿村而去。几百年来,凛冽的山泉水潺潺流淌——叮叮咚咚,像一支永不停歇的曲。横卧在小溪上拢成便桥的那几根木头,烂了更新,新的又烂了。人们负重过桥时,深一脚浅一脚,吱嘎、吱嘎地发出节奏的响动。

  溪岸上的主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几年前,小木桥被钢筋水泥替代,村庄却没有了往日喧闹。孩子们都到镇里的寄宿制学校去了,年轻人也大多进了城。余数不多的一些村民——或上了年纪,或不适应城市的打工生活,仍在小溪两岸方圆不过十里的田野上,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我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位。

  暮春的傍晚,妹妹打来电话提醒我又到栽秧的时节了,问我休息日能否回乡下帮衬父亲。犹记得今年春节返城时,我再一次叮嘱过父亲,“今年的田就不要种了!”父亲仍像往年一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后来在电话中,我曾让母亲游说并督促他。然而,年届古稀的父亲终究没有听劝,又买回了谷种,撒进了小山岙里的那丘母田。

  父亲不肯歇种是有原因的。村里像他这般年纪的老农,早高高兴兴把田地交给儿孙们打理了。而作为父亲唯一的接班人,我离开乡村已二十多年了。他怎舍得那一丘丘的稻田就此荒芜?那可是长出过金灿灿的稻谷,养育了一大家子人的田野……上世纪80年代初责任田分到户后,父亲一直精心伺候着他的每一寸土地,那心思如同母亲待我们兄妹般细腻。

  那时初中还没有普及,打工潮也还未到来,乡亲们认定,子孙长大后是要种一辈子田的。所以,我十一二岁甚至更早时,便跟了父亲和祖父下地。

  清明过后,蕨菜早已欣欣然松开了拳头,天地间满眼都是萌萌的嫩绿,田野里一片生机盎然。山区海拔高,我们种的是单季稻,这时就要撒谷种育秧了。村上的农户大多育的是水秧,谷种直接撒进蓄水的母田里,然后就等着插田(即插秧)了;而我的父亲,总是先在一长溜田块上,用覆着尼龙膜的弓形棚育好秧苗,然后再移栽到水田里。

  秧苗的移栽即栽秧,这是一件极为枯燥而劳累的农活。时节大约在立夏的前两天。栽秧时我整天跟着父亲,弓着背伏在水田中央,左手掌托着一大柄带泥的秧苗,右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拔了秧,然后一根一根逐一插入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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