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2017年12月23日下午,作家周晓枫、李修文和批评家张莉一起,携新书《有如候鸟》《山河袈裟》《众声独语》做客小众书坊,以“锋利修辞——周晓枫、李修文、张莉散文写作三人谈”为主题,三位作者以自己的写作经验为出发点,从修辞与现实、与情感的关系,修辞的准确性。
关键词:修辞;写作;散文;情感;锋利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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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3日下午,作家周晓枫、李修文和批评家张莉一起,携新书《有如候鸟》《山河袈裟》《众声独语》做客小众书坊,以“锋利修辞——周晓枫、李修文、张莉散文写作三人谈”为主题,三位作者以自己的写作经验为出发点,从修辞与现实、与情感的关系,修辞的准确性,散文对传统营养的吸收,以及散文写作在当下的可能性等几个方面,讨论今天我们时代的散文写作。
有趣的是,”锋利修辞”四个字里面恰好包含对谈三个人的名字,而“锋利”二字也代表了三位对谈者对修辞的理解。此次对谈受到观众的广泛欢迎,吸引了十余万人在网易直播平台上实时收看。点击文末的 “阅读原文” 可观看现场视频。
锋利的修辞要与情感、与现实发生关系
“锋利性”是三位作者对散文修辞的共同认识,但他们同时认为,散文修辞的锋利性,一定要与当下的现实和自己的真实情感发生关系。
周晓枫谈到李修文的《山河袈裟》。她认为李修文的文章是整体而混沌,具体而结实,静水深流又荡气回肠。里面有戏曲、诗词和偈语的影响,笔意沉着。他使用的文字有钝感和重量,饱满,讲究而不矫情,有教养而不卖弄,写得是东方的、中国的,有古风。在李修文的文字里,人民不是用来慰问的五保户,而是他的兄弟姐妹,是他或远或近的血缘,是或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的亲人。
对于修辞的情感问题她深有感受。她从前认为,写作最重要的是想象力,而不是情感,因为情感是最基本的能力,没有什么可供阐释的,也没有那么位居轴心的重要性。但是现在她很尊重情感的力量。她认为,人们批评文学作品里没有情怀,其实首先是没有“情”,自然无法生长出那个“怀”。情,这个东西是最简单的,像土壤、水源和空气一样,是基础条件,只要这些不受污染,没有给它加上很多防腐剂和化学农药,让它保持最天然、最干净、最本真的东西,从中就可以生长许多东西,可以滋养万物。情感力量,让我们通过写作变得越来越宽广,而不是越来越狭隘和自私。
李修文说,《山河袈裟》写出来之前,他的写作经历了相当时间的困难,而他写这本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报恩。“我可能在报一场暴雪的恩,报一场大雨的恩,报一条走过的路的恩,更要报这十年里头我所遭遇到的这些人事的恩。”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感觉自己像是领受了一个急迫的任务,那就是赶紧进行自己的美学实践,他发自肺腑地在渴求某种相对鲜明的个人美学。他认为,一个人的美学如何贯注到他的生存当中,最终形成一种独属于中国人而非他国人的底气,是非常重要的。他一直在思索,“在今天,那种独属于中国人的美学,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姿态面目在时代生活里生长?到底在哪个人身上、在哪条河里静水深流?《山河袈裟》就是在写这个东西”。
张莉认为,《山河袈裟》和《有如候鸟》中的《离歌》是深怀情感、切中现实的作品。李修文的《山河袈裟》让她想到五四新文学“人的文学”的传统,因此,《众声独语》里,“李修文论”题目她化用了鲁迅的一句话,“和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在一起”。她羡慕李修文能写出这样厚重、饱含情感能量的文字,他的作品能让读者看到“无穷的远方”,也能想到“无数的人们”。周晓枫《离歌》写的是有关人与欲望、名利关系的作品,是失败者之歌,读来令人感喟不已。“《离歌》之好,在于写得无限逼近我们时代真相,在于它提供给我们巨大的镜子,我们得以照见时代,也照见我们自身”。
张莉说,这两部散文集让她想到,修辞应该建立在真实情感之上,要和真实、和真相、和现实发生关系,否则,无论多么华美的修辞,都只是空谈。对于写作者来讲,今天最锋利的修辞就是如何直面我们所在的时代和生活,如何抵达地、准确地表述你所感受到的一切。她认为,“情感”是所有写作的发动机。对于批评家来讲,写评论也是交付情感的事情。只有“有情人”,才会和我们所在的生活和所在的人群发生关系,他的写作才可以真正构成一种美学,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修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