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有文艺院团改革的全面展开，戏曲院团经历了“强启动、急行军”式的“剧变”。按照“五个一批”的改革路径，全国各省市纷纷制定了招数各异的改革方案，加速推进国有戏曲院团改革任务的完成。改革任务基本完成至今已满3年，改革的成效如何？是否已经初步实现了改革设定的目标？

　　笔者认为，总体来看，仍未从根本上改变戏曲院团对财政性资金的依赖，不论是否已经转制，戏曲院团仍都以完成政府创作、演出、重大活动、政绩展示任务为中心，“观众”的市场正在逐渐成为“政府”的市场，戏曲院团利用市场资本和社会资源的空间和能力依然有限，院团自我发展能力依然弱小。调研显示，京、津、沪以外，绝大部分戏曲院团都比较困难。由此可见，仅以一种相对简单的设计或方法，是很难实现改革预期目标的。

　　戏曲院团改革发展问题的症结所在是制度上的顶层设计不足，这需要中央与地方合力突破，中央层面进行顶层制度设计，从战略上、步骤上提出促使院团“多演戏、演好戏、出人才”的解决方案，地方进行实践探索和制度创新。

　　在顶层制度设计中，国有戏曲院团的性质与定位问题尤为突出。作为公共精神产品（剧目）的生产者和公共文化服务（演出）的承接者，国有戏曲院团具有“非营利”的本质属性，在市场经济体制下，既不能完全以社会价值模式，也不能以片面的市场价值模式来定位戏曲院团，而是应从“公共事业治理”的视角，将多数戏曲院团定位为从事非营利公益服务的事业单位。这种“吃饭靠国家、发展靠市场”的院团定位既符合我国事业单位改革的基本价值取向，也符合戏曲院团履行公共文化职能、承担公共文化责任、“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的现实需要。

　　在这一制度设计之下，虽然，院团收益只能用于事业发展而不能用于分配，但院团再也无需因为经费拮据而在“不真实”的市场上“谋生活”，同时也更能“有足够时间”专注于戏曲艺术的传承，从而有助于戏曲事业的巩固与发展。基于上述定位，在事业单位分类改革过程中，对保留在事业单位序列的戏曲院团，应强化其公益属性；对承担公益演出服务、部分由市场配置资源的戏曲院团，应划入公益二类。在过渡时期，编制政策应向戏曲院团倾斜，以形成事业编制的“高地”，使“老人能挪、新人能进”，增强高潜质人才引力。逐步恢复已并入复合型剧院或演艺集团的戏曲院团的法人地位，采用“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的方式，作为传承保护类机构的事业单位进行管理。

　　在此基础上，改革戏曲院团事业经费拨付方式，由按人头拨付经费转变为采取综合的经费核算，即根据高级专业人才使用效率（二级以上演员所参演演出票房总和与其报酬总和的比值）、高潜质人才保有数、演出场次、保留剧目数、保留剧目收入比重、带动就业岗位数等标准作为拨付经费的依据，从根本上突破当下的一些束缚、破解体制难题。

　　（作者单位：中央戏剧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