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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大师陈寅恪
2014年01月16日 11:36 来源:上海纪实频道《大师》栏目供稿 作者:《大师》栏目组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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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20年代,在国外游学13年的陈寅恪,进入清华大学,成为刚刚成立不久的国学研究院的最年轻的导师。从那时起,关于陈寅恪的传奇故事,就在校园广泛流传。

  比方,他学贯中西,博览群书,通晓22门语言,时任研究院主任的吴宓称他"全中国最博学之人";大名鼎鼎的梁启超每每虚心向人介绍:"陈先生的学问胜过我。"胡适在日记中则称:"寅恪治史学,当然是今日最渊博、最有识见、最能用材料的人。"傅斯年更下出这样断语:"陈先生的学问近三百年来一人而已。"

  再比方,他授课时,提出了被人津津乐道的"四不讲":前人讲过的,我不讲;近人讲过的,我不讲;外国人讲过的,我不讲;我自己过去讲过的,也不讲。现在只讲未曾有人讲过的。正因此,陈寅恪的课上学生云集,甚至许多名教授,如朱自清、冯友兰、吴宓、北大的德国汉学家钢和泰等,都风雨无阻地听他上课。

  陈寅恪何许人也?缘何受到这般推崇、赞誉?

  在他身上,都有哪些传奇故事呢?

  1911年,就在满清王朝摇摇欲坠、风雨飘摇之际,位于京郊西北的繁盛园林区,几处满清皇家园林的遗址上,"留美预备学校"悄然建起。没人会想到,这个由美国"退还"的部分"庚子赔款"建立的学校,"中邦三十载,西土一千年",即是说仅仅用三十年的时间就走完了西方大学千年之路。这所"留美预备学校",就是后来的清华大学!

  清华大学的初期发展,离不开1925年成立的"清华国学研究院",该院著名的四大导师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主张"中西兼容、古今贯通、文理渗透",形成了著名的"清华学派"和"清华学风",对清华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培养出了一大批高水平的学术大师,萌发和兴起了中国近现代很多学科。

  清华大学,可谓群星璀璨、光耀西山。

  在众多闪烁的"群星"中,陈寅恪是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一颗:这个曾为大清国湖南巡抚陈宝箴后代的年轻人,全无祖父的任何"政治气息",相反,浑身"书卷气"!但恰恰就是这样充满智慧的"书生意气",使得陈寅恪"破例"进入到了清华园。

  彼时,国学研究院里已有三大导师,都赫赫有名:第一位是开创用甲骨文研究殷商史的王国维;第二位是戊戌变法中的核心人物,著述等身的梁启超;第三位是从哈佛大学回来的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三位导师性格各异,但都是大名鼎鼎的。

  而此时的陈寅恪,一无大部头著作,二无博士学位。于是有人向校长推荐此人时,校长满脸狐疑:国学研究院的导师,怎么能连这些"硬件"都没有呢?

  推荐陈寅恪出任研究院导师的,一说是国学研究院主任吴宓,同样在国外留学过的吴宓深知陈寅恪的博学,而推崇备至;还有一说是梁启超提名的,据说,梁启超还曾与校长有过意味深长的"舌战"。

  清华大学校史专家黄延复介绍说,校长曾这样质问梁启超:清华聘教授,国学研究院的教授,怎么能连个著作都没有,连个学衔都没有呢?梁启超说,没有学衔和著作,就不能当国学院的教授吗?我梁启超虽然是著作等身,但是我的著作加到一起,也没有陈先生三百字有价值。这样的人如果不请回来,就被外国的大学请去了。清华大学校长不住地点头,于是远在德国游学的陈寅恪接到了国学院导师的聘书,那年他刚满36岁。

  36岁,"破例"成了导师,且有前辈名家推崇,陈寅恪瞬间成为校园焦点。大家对于他的幽默,他的博学都赞不绝口。

  在当时的四大导师中,因为梁启超是"南海圣人"康有为的弟子,王国维是末代皇帝的读书顾问,于是,幽默的陈寅恪就给学生们送了一副对联:"南海圣人再传弟子,大清皇帝同学少年"。

  令师生们更为惊叹的,是陈寅恪的博学。他对宗教、历史、语言、人类学、校勘学等均有独到的研究。他在课堂上讲授的学问,贯通中西;他在课余分析各国文字的演变,竟把葡萄酒原产何地,流传何处的脉络,讲述得一清二楚。他上课时,清华大学的教授们也常来听讲。有人称他为"活字典",也有人称他是"教授的教授"。当时的文学院院长冯友兰每次见到陈寅恪时候,总是显得毕恭毕敬的。

  当年的学术界,分成两派:一派是本国培养的学者,另一派是有留学经历的。本土派认为,洋派不懂国情,学问再高,不过隔靴搔痒,解决不了中国问题;留洋派觉得,本土派太迂腐,眼光太狭。两派互相瞧不起,但不管哪一派,都尊重陈寅恪,这在当时学术界堪称传奇。那么这个传奇的主人公,究竟有怎样的学养和抱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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