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落选国内院士、却当选美国双院士,施一公的经历再次引发公众对中国院士制度的质疑和反思。“
关键词:中国科学院;归国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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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院士,新的特权阶层?
“施一公教授现在在国外,不便接受采访。”2013年5月6日,对于环球人物杂志记者的采访要求,施一公的秘书这样回答。
4月底,清华大学教授施一公的名字相继出现在美国科学院、艺术与科学学院外籍院士的名单中。作为世界著名的结构生物学家,施一公的当选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但就在两年前,在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增选中,施一公却“意外”落选——“意外”,是当时很多媒体给出的说法。
落选国内院士、却当选美国双院士,施一公的经历再次引发公众对中国院士制度的质疑和反思。“1997年以后,院士增选的情况一次比一次恶化。”75岁的天体物理学家、中科院院士陈建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直言不讳。
不怕被“染得看不出颜色”
1967年,施一公出生于河南驻马店。1984年被保送到清华大学,1990年赴美留学,36岁就成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学系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
2006年,施一公回国参加中国生物物理学年会。其间,清华大学党委书记陈希找到他说:“清华急需人才,希望一公回国。”当晚,他打电话给妻子,妻子欣然支持。第二天,他告诉陈希:“我愿意全职回清华,但我在普林斯顿还有个20人的实验室,需要一个过渡期。”
为了留住施一公,普林斯顿大学可谓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实验室面积是全系40多位正教授中最大的,整整一层楼;他的科研基金是系里最高的;学校还资助他购买了500平方米的花园别墅……也有人劝施一公不必全职回国:“暑假有3个月,平时你还可以回国两个月,什么事5个月还做不完?”施一公委婉拒绝。2008年底,他正式出任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有朋友说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现在豪情万丈,但用不了两年,就会被国内的大染缸染得看不出颜色。”施一公回应说:“我的意志很坚定,国内学术界的潜规则改变不了我几十年形成的人格和做事方式,两年后不会改,20年后也不会改。从环境、条件上讲,普林斯顿大学是最适合做研究的地方。如果只从科研角度讲,我确实没必要回清华,但我回清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科研,更想做的是育人,培养一批人才。”
2007年,与施一公有着相似人生经历和理想的饶毅,放弃了美国西北大学讲席教授、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的工作,全职回国,担任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两人被认为是新时期归国潮中的代表性人物,甚至有舆论将他们与上世纪50年代为报效祖国而归国的钱学森、郭永怀相提并论。
2010年,施一公和饶毅联名在美国《科学》杂志上发表了题为《中国的科研文化》的评论文章。“在中国,相当比例的研究人员花了过多精力拉关系,却没有足够时间参加学术会议、讨论学术问题、做研究或培养学生,甚至不乏将学生当作廉价劳力,很多人因为太忙而在本单位不见其踪影。尽管路途障碍重重,科学政策制定者和一线科学家们都已清楚地意识到中国目前科研文化中的问题,它浪费资源、腐蚀精神、阻碍创新……”
2011年,施一公与饶毅双双被推荐参选中科院院士。第一轮评审时,饶毅被淘汰;施一公也止步于第二轮评审。饶毅说,院士增选中,重视的不是学术水平、对国内科学贡献大小,“在有些人面前低头排队的时间,有时可以起很大的作用”,并愤然表示今后不再参选。
对两人的落选,中科院回应,这跟国籍有关,院士候选人明确要求中国国籍,但在两人申报院士时,还没获得取消美国国籍的证明。饶毅则公开呼吁:“多一点宽容,不仅对他(施一公)个人公平,而且可以促进其他教授和学生回国。施一公回国是一面旗帜。”
时至今日,当舆论热议施一公当选美国双院士时,中科院有关负责人表示,中国科学院和美国科学院是两个独立的学术组织,其院士增选分别按照各自的程序和标准进行,没有必然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