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杨连瑞(1963-)，男，山东费县人，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研究方向为英语语言学和二语习得；

　　潘克菊(1981-)，女，山东汶上人，中国海洋大学出版社英文编辑，研究方向为二语习得（山东 青岛 266071）；

　　刘宏刚(1978-)，男，辽宁沈阳人，讲师，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社会语言学和二语习得（北京 100871）。

　　内容提要：作为语言习得研究的逆向过程，国外语言损耗研究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并建立了许多相对完整的理论框架和独特的研究途径。早期语言损耗研究主要基于心理学研究中的记忆和遗忘的理论。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开始借助于认知语言学。最近几年许多学者开始从社会语言学视角研究语言损耗。本文主要介绍语言损耗研究的回归假设、提取失败假设、保留范式假设、再学习假设、中介语假设、普遍语法假设等几个重要理论模式，并对国内现有的语言损耗研究做了初步总结，认为国内语言损耗研究应该充分吸收国外的研究成果，根据国内特殊的外语学习条件和少数民族语言状况大力开展相关领域的研究。

　　关 键 词：语言损耗/理论模式/心理语言学途径/语言学途径

　　0.引言

　　作为语言习得的逆过程，“语言损耗”(language attrition)研究于20世纪80年代在欧美作为应用语言学一个崭新的研究领域应运而生。1980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召开了语言技能损耗研讨会(Conference on the Attrition of Language Skills)，并出版了由12篇论文组成的会议论文集。随后国际学术界便广泛开展有关语言损耗理论和实践的研究，确立了语言损耗研究在语言习得研究中的重要地位，标志着语言损耗研究这一新兴边缘学科的兴起。所谓语言损耗，主要指个体或团体双语或多语使用者由于某种语言使用的减少或停止，其运用该语言的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退或丧失的现象。语言损耗过程往往是语言习得的逆向过程和伴生产物，因而对当今语言习得研究特别是二语习得研究具有重要理论价值。

　　语言损耗研究涉及多个领域，如心理学、神经学、社会学、语言学等；研究的对象也具有多样性，如病理性(pathological)语言损耗和非病理性(non-pathological)语言损耗，第一语言（即母语）环境下产生的二语语言损耗和二语环境下产生的第一语言损耗，儿童语言损耗和成人语言损耗等。语言损耗属于自然的生理性而非病理性现象，其中第一语言环境下产生的二语语言损耗研究尤其值得我们关注，因为这与国内现阶段汉语环境条件下的外语教学或二语习得密切相关。

　　研究者由于出发点不同，其研究目的和重点也不一样。语言损耗早期研究对语言损耗的定义缺乏一致性，从而产生了各种各样与语言损耗相关的术语，如：病理学研究中的语言丧失(loss)、语言衰退(atrophy)以及失语现象(aphasia)等；社会学研究中的语言演变(change)、语言更替(shift)、语言灭亡(death)、语言废退(obsolescence)等；心理语言学研究中的语言遗忘(forgetting)、语言回归(regression)、语言削弱(erosion)、语言退化(deterioration)、语言消退(decay)、语言解体(disintegration)、语言弱化(weakening)、语言变异(mutation)等。本文所指的语言损耗，主要是指个体的语言的遗忘(Hansen, 2001)。值得指出的是，国内学术界对于language attrition的翻译也不尽相同，如“语言流损”（钟书能，2003）、“语言耗损”（蔡寒松、周榕，2004）、“语言磨蚀”（倪传彬、严俊荣，2006；倪传彬，2007）等。考虑到在应用语言学和二语习得研究领域的可接受性和通俗性，本文采用“语言损耗”的译法。

　　de Bot & Weltens(1995)曾对语言损耗，特别是外语损耗做过综合性评述，主要是分析在语言损耗研究开展以来研究者所做的大量的定量研究。初期语言损耗研究主要借助于心理学记忆与遗忘的理论。Hansen(2001)重点评述了1995-2000年这5年内的研究成果，主要介绍了“保留范式假设”(Savings Paradigm Hypothesis)和“再学习假设”(Relearning Hypothesis)等理论。Schmid & de Bot(2004)较为系统地评述了近年来从社会语言学研究视角所做的语言损耗研究。本文在以上综述研究的基础上介绍国外语言损耗研究的回归假设(Regression Hypothesis)、提取失败假设(Retrieval Failure Hypothesis)、保留范式假设(Savings Paradigm Hypothesis)、再学习假设(Relearning Hypothesis)、中介语假设(Inter-language Hypothesis)和普遍语法假设(Universal Grammar Hypothesis)等几个重要理论模式和相关研究成果，并对我国未来的语言损耗研究提出建议。

　　1.国外语言损耗研究的理论模式和研究途径

　　1.1 回归假设

　　回归假设是语言损耗提出最早且最有争议的一个假设。Ribot早在19世纪80年代就提出了“Ribot规则”(Rule of Ribot)，认为最近学习的，最容易遗忘。后来该规则由Freud(1891)在失语症研究中再次采用，主要用来分析病理性语言损耗。20世纪40年代，Jakobson(1964)才将其引入语言学研究，与音位学领域研究结合，回归假设也开始用于非病理性语言损耗研究，并发展成为“雅克布逊回归理论”(Jakobson's Regression Theory)。

　　回归假设的核心观点是，失语症中语言损耗和儿童语言习得是一个相反的过程(Hansen, 2001: 62)，两者是镜像关系。儿童语言最晚习得的语言能力，或者更精确地说，更依赖于语言中已习得的其他方面的语言知识，往往最早被破坏；而最早习得的语言能力，也就是不依赖于后来语言的发展的语言知识，往往在大脑中保持最久。(Schimid & de Bot, 2004:213-214)

　　Ellis(1985)发现儿童语言习得具有一定的顺序性，语言损耗也有类似特点。在回归假设的理论模式下，也存在着不同的两种观点：一种是时间顺序，认为后学先失；另一种认为根据语言输入强化的程度，在教学和习得中得到强化的先掌握，后损耗。(Berko-Gleason, 1982:21; Jordens, et al.,1986: 161; Lambert, 1989:7)此后，验证回归假设的语言损耗研究特别是外语损耗研究逐步开展起来。例如Hansen(1999)和Hayashi(1999)对日语否定形式和数量词的损耗研究，Cohen(1989)对词汇损耗的研究，均对语言损耗的回归假设进行了验证。

　　回归现象是否存在，研究者多从第一语言习得的两个基本理论框架中寻找原因：即先验论（Ghomsky学派）和认知论（Piaget学派）。如果内在语言学习能力决定第一语言习得的过程，使习得过程自动发展，那么很可能语言也会以互逆的过程自动损耗。(Chomsky, 1965:27-37)语言系统也会由于缺乏使用而萎缩，这个萎缩过程和习得过程也可能是互逆的。另一方面，如果在第一语言习得中，语言能力是随交际能力的提高而不断增长的话，那么它就不会以习得的互逆过程而损耗。因为在非病理学语言损耗中，交际能力没有受到影响，受影响的是词汇和语法系统。(Schimid & de Bot, 2004:215)Hansen在研究汉语和日语数量词分类系统的习得和损耗时发现，有过汉语和日语学习经历的受试在停止学习两种语言一段时间后，语言系统的语义范畴的损耗次序和他们习得的顺序恰好相反。(2001:105)

　　许多研究表明，回归假设只是适用于语言的某些层面或某些有限的语言成分，并不能普遍应用于语言所有层面。语言损耗不单纯与语言习得的顺序有关，而是受到其他许多因素的制约，如输入的频率、损耗者的年龄、语言的整体水平、语言的标记性、学习者对语言的敏感程度等。这些都促使研究者进一步提出新的理论假设。

　　1.2 心理语言学途径

　　心理语言学途径(psycholinguistic approach)主要是讨论损耗的语言中能再次提取的信息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研究者更倾向于认为语言损耗是一种暂时性提取困难，而不是一种永久性的丧失。该领域的研究主要有三个理论假设：提取失败假设、保留范式假设和再学习假设。

　　1.2.1 提取失败假设

　　提取失败是由于语言的损耗或暂时的紧张或精神的疲劳造成的回忆失误现象。有关理论认为，已获得的信息实际上始终保持在大脑的记忆中，只是我们不能及时回忆起来而已。也就是说，提取失败不是记忆储存问题，而是信息提取问题。因此，我们只需要提供相关的暗示，学习者就能回忆起来。（李萍、郑树棠，2004:9）

　　该假设来源于心理学记忆与遗忘的研究，认为遗忘是因为大脑里面已经存储的信息无法提取而产生的。Loftus & Loftus(1980)指出，遗忘更像是无法寻找到某件东西而不是我们把东西放错了地方。因此，被遗忘的信息能在有了恰当的暗示时被再提取。研究结果表明，被试往往可以再次提取正确的信息，但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Loftus & Loftus, 1980:409-440)Jimnez(2003)表明，在紧急情况下，如在毫无准备的对话中，被试提取信息时存在一些困难，他们不能很快寻找到他们需要的信息，往往借助于语码转换、迂回表达和使用近义词等一些交际策略。日本学者Tomiyama(1999)在为期33个月的纵深个案研究中，为这一假设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被试Ken（一个曾在美国学习的日本男孩）在第八个月时英语表达中出现了语码转换，主要出现在使用感叹词和表达感情时，而且此时他还出现了词汇提取困难，常借助迂回表达、回避、使用近义词等策略来弥补语言缺乏的困境。

　　1.2.2 保留范式假设

　　如上所述，在心理学界很多人认为已经学会的信息并非完全丢失，而是由于没有使用而不能获得，但在恰当的暗示下可以被再次提取。为了研究如何再次获得被遗忘的语言，de Bot & Stoessel(1999)开始将认知心理学的保留范式引入语言损耗的研究。这个假设的基本前提是：甚至是学习者无法再次回忆或认识的知识，也存在可以被再次提取的痕迹。回忆需要较高的激活水平，而再认识需要的激活水平较低，两者记忆的水平要求不同。通过再次学习，重新介绍过去已学过的材料，旧知识可以被激活到一定的水平从而再次被提取。与此相对照的是，新的知识，也就是过去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仅仅经过这样简单的介绍学习的过程不可能达到和前者相同的水平。

　　de Bot & Stoessel(1999; 2000)将保留范式应用于损耗语言的词汇研究，并进行了两个前沿性的实验：一是研究成年人在儿童时期学习过的已遗忘很久的语言，二是研究成年人大学时期在课堂内学习的外语。这两个例子均证实已经无法回忆或无法再认识的单词还存留在记忆中。Hansen, et al.(2000)在此基础上也进一步证实，成年人在自然环境下学习的第二语言，其被遗忘的词汇在大脑中依然留有痕迹。

　　1.2.3 再学习假设

　　保留范式假设表明，人们在第二次学习同一门语言时，如果所学知识以前学过，即使有些知识可能已经遗忘，但与新学知识比较，掌握这些知识要容易得多。再学习一门语言应该比重新学习新的语言要快得多。Hansen(1980)和Nelson(1985)认为，再学习要比刚开始学习容易而且迅速。对于儿童来说，再学习以前已经学过的语言要比学习新的语言快得多。Hansen(1980)还考查了学习与再学习在发展结构和顺序上是否平行。这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研究领域，许多研究实验还处在发展阶段，在一些问题上尚无定论。

　　总之，提取失败假设、保留范式假设和再学习假设，都认为语言损耗是对所需要知识的暂时性的无法获得，语言能力并没有丧失。通过再学习，学过的知识能被重新激活和检索。

　　1.3 语言学途径

　　在语言学途径的研究范式中，人们最初主要探讨第一语言的损耗问题，后来才将第二语言或外语的损耗研究纳入视野。这里主要介绍中介语假设（也称跨语言影响假设）和普遍语法假设。

　　1.3.1 中介语假设

　　研究表明，第一语言的损耗通常不是由较少使用语言造成的，而是存在其他原因。第一语言在被其他语言代替时，通常情况下，这种语言会影响第一语言的损耗过程。Sharwood-Smith(1983)提出了中介语假设，认为迁移(transfer)是影响第一语言损耗的一个重要因素，并得到学界的广泛认可。Seliger提出，在缺乏第一语言输入的情况下，二语可能会被作为“间接的积极因素”的来源，结果造成结构相对简单且具有较广泛分布的二语代替了相对复杂但分布较狭窄的第一语言的规则，并发挥相似的语义功能。(1991∶237)毋庸置疑，迁移对第一语言损耗有很大作用，但许多问题仍有待进一步解答，而且它也并非是导致第一语言损耗的唯一原因。Ahenberg提出，第一语言和二语的相似性是迁移的一个重要条件，这也得到越来越多研究的证实，但是第一语言中特殊的语言层面（如词汇语义领域）是更容易被二语影响，还是更容易被一语的其他层面（如形态学）所影响，这个还没有明确的结论。(1991:203)

　　有学者提出(Heller, 2000)，语码转换(codeswitching)和语码混用(code-mixing)为中介语假设提供了证据。这两个术语有相似之处，但并不是一回事。语码混用是指同一种话语中含有两种语言的成分，但是仍然使用一种语言的语法规则，这在双语儿童的语言中经常出现。语码转换是双语者在不同的语言环境下，根据需要适当地转换语言。虽然这两种情况在多语言语境下常常出现，但是不能全部看作语言损耗的表现，只有在没有按照所使用语言的语言规则转换时才能视作损耗的体现。(Jimnez, 2003)

　　1.3.2 普遍语法假设

　　普遍语法假设和回归假设对语言损耗的解释有一定的关联，两者都考虑到了语言习得的因素。不同的是，普遍语法不仅仅是停留在习得或损耗所遵循的顺序问题上，而是进一步寻找产生这一顺序的语法原因。

　　在普遍语法框架下，参数是解释语言习得和损耗的一个主要依据。普遍语法认为，语言包含一套固定的原则，并存在一些开放性参数，语言习得的过程就是对这些参数进行设定。普遍语法假设主要是采用标记理论来分析语言损耗。标记理论区分语言规则中的核心(core)和外围(periphery)两部分。核心规则可分为标记性规则和无标记性规则，前者由语言的许多参数组成，如代词可否省略等，这些参数可设为零或负或正等值，以体现各种语言之间核心规则的不同；无标记核心规则包含所有语言共同的特性，受普遍语法的制约，外围规则不受普遍语法的制约。（黄会健，2003）

　　就第一语言和二语习得而言，普遍语法假设试图回答以下问题：

　　1)儿童是否天生就拥有语言系统的普遍特征？

　　2)如果参数被设定为特殊值，背景是否可以中立化？（如在二语习得中，二语背景是否不同于第一语言背景？）

　　3)在二语习得无标记性背景下，标记参数是否可以被再设定？在这种情况下，标记理论有什么作用？

　　在第一语言损耗的理论框架下，有学者提出，损耗过程中或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第一语言中已经被设定为标记性值的参数发生无标记化。(Hakansson, 1995:155)然而，Sharwood-Smith & van Buren认为，既然参数背景是受输入因素的影响，而且语言损耗也是由于缺乏交流而产生，那么第一语言中标记性值可能会仍然保留。(1991:26)他们认为在某种语境下，标记理论的作用并不明显，尽管从理论角度来说，可以预见到第一语言中的标记参数或许被再设定为非标记性值。然而，这个预见存在疑点，因为参数的设定多被认为取决于输入的因素，缺乏语言输入是语言损耗过程的一个显著特征。(Jimnez, 2003)

　　2.国内语言损耗研究及其意义

　　近年来，国外语言损耗研究的新理论新方法不断出现，呈现出蓬勃发展、方兴未艾的局面，然而国内语言损耗研究还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领域，仅有少数学者进行了一些综述研究（钟书能，2003；李萍、郑树棠，2004；蔡寒松、周榕，2004；倪传彬、严俊荣，2006）。这些研究大多十分宽泛，并没有对语言损耗，无论是第一语言损耗还是外语损耗，做出基于实证研究和理论探讨的系统而深入的论述。在进行语言损耗研究时，研究方法是最大的一个难点。与语言习得相比较，语言损耗研究没有太多的捷径可走，大多研究者只能依靠费时费力的纵深个案研究法。在实验过程中，各种变量的确定和测量、被试的选择、各种外因的干扰等因素都是研究中值得注意的问题，而且实证研究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被试的合作程度，可变性很大，可操作性不强。国内学者可以在广泛吸收国外研究成果的基础之上，借鉴国外的研究方法和手段，根据我国特殊的语言学习环境，更多地以外语（特别是英语）为基础开展语言损耗的实证研究。

　　语言损耗研究作为语言习得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有其自身重要的研究价值和研究意义。损耗和习得，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相互对立，又相辅相成。研究语言损耗，可以发现克服损耗的途径，从而更好地学习语言。在我国，研究语言损耗更具有特殊的价值，国内目前正掀起一股“英语热”，全国约有3亿多人在学英语。其中，在校（包括大学、中学和小学）英语学习者人数加在一起超过1亿人。有专家预测，几年后我国学英语的人数将超过英语母语国家的总人口数。然而大部分英语学习者学习一段时间以后，由于缺乏英语使用的普遍环境，结果往往是辛苦学习的英语在几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里遗忘殆尽。如何使我国广大的英语学习者减缓外语损耗的速度，或再获得已经遗忘的语言知识，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和研究价值。同时，鉴于语言损耗和语言习得的这种逆向过程关系，如果我国广大的外语教育工作者能够换位思考，从语言损耗这一逆向过程切入，重新审视目前我国外语教学中的理论和实践问题，定能使国内外语教学有所突破，并取得更大发展。

　　另外，语言损耗的研究对我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保护也具有重要意义。我国是一个语言文字极其多元化的国家，由于世界一体化进程加快，民族文化、语言文字多元化的格局正逐步被打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各领域的专家普遍认为，文化的单一化对人类的健康发展十分不利。一般认为，目前世界上拥有6000多种语言，而其中大多数因为使用人口不多，正在加速消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呼吁各国政府采取措施保护正趋于消亡的弱势语言和濒危语言，以维护人类这笔无形的文化遗产。因此，积极开展语言损耗研究，保护和维持我国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多元化格局符合当前世界人类对文化多元化、语言多样性的普遍诉求，也是对人类文明发展做出的一项重要贡献。

　　参考文献：

　　[1]蔡寒松，周榕.语言耗损研究述评[J].心理科学，2004,(4):924-926.

　　[2]黄会健.语言标记性的选择对语言使用的影响[J].外语教学，2003,(1):18-21.

　　[3]李萍，郑树棠.外语损耗与保持[J].山东外语教学，2004,(5):9-11.

　　[4]倪传彬，严俊荣.外语“磨蚀”的影响因素分析[J].外语教学与研究，2006,(1):50-55.

　　[5]倪传彬.外语磨蚀的本质属性[J].外国语，2007,(1):42-51.

　　[6]钟书能.语言流损研究对我国外语教学与研究的启示[J].外语教学，2003,(1):66-69.

　　[7]Altenberg, E. P. Assessing first language vulnerability to attrition [C]// H. W. Seliger & R. M. Vago. First Language Attrition: Structural and Theoretical Persepectives. Cambridge: CUP, 1991.

　　[8]Berko-Gleason, J. Insights from child language acquisition for second language loss [C] //R. D. Lambert & B. F. Freed. The Loss of Language Skills. Rowley, MA: Newbury House, 1982.

　　[9]Chomsky, N. Aspects of the Theory of Syntax [M]. Cambridge, MA: MIT Press, 1965.

　　[10]Cohen, A. Attrition in the productive lexicon of two Portuguese third language speakers [J].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1989, 11 (2): 179-204.

　　[11]de Bot, K. & Saskia Stoessel. Finding residual lexical knowledge: The 'savings' -approach to testing vocabulary[C]. Paper presented at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Applied Linguistics Conference, Stamford, Connecticut,1999.

　　[12]de Bot, K. & Saskia Stoessel. In search of yesterday's words: Reactivating a long forgotten language [J]. Applied Linguistics, 2000, 21(3):364-384.

　　[13]de Bot, K. & B. Weltens. Foreign language attrition[J]. Annual Review of Applied Linguistics, 1995, 15:151-164.

　　[14]Ellis, R. Understanding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5.

　　[15]Freud, S. Zur Auffassung der Aphasien [M]. Leipzig: Deuticke, 1891.

　　[16]Hkansson, G. Syntax and morphology in language attrition: A study of five bilingual expatriate Swedes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pplied Linguistics, 1995, 5(2):153-171.

　　[17]Hansen, L. Learning and forgetting a second language: The acquisition, loss and reacquisition of Hindi-Urdu negative structures by English-speaking children [D]. Unpublished doctoral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1980.

　　[18]Hansen, L. Language attrition: The fate of the start [J]. Annual Review of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1:60-73.

　　[19]Hansen, L. Second Language Attrition in Japanese Context[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20]Hansen, L., Y. Umeda & M. McKinney. Forgotten but not gone: The use of the savings paradigm in the recovery of L2 Japanese and L2 Korean lexical knowledge [C]. Paper presented at the AAAL conference, Vancouver, B. C., 2000.

　　[21]Hayashi, B. Testing the regression hypothesis: The remains of Japanese negation system in Micronesia [C] // L. Hansen. Second Language Attrition in Japanese Contex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154-168.

　　[22]Heller, Andreas & Renata Schuh. L1 attrition in individuals: A case study of German and Swiss-German language loss in the US [D]. Unpublished MA Paper, University of Hawaii, 2000.

　　[23]Jakobson, R. Towards a linguistic typology of aphasic impairments [C]//A. V. S. de Reuck & M. O'Connor. Disorders of Language. Boston: Little, Brown & Co.,1964:21-41.

　　[24]Jimnez. Linguistic & psychological dimensions of second language attrition during and after a study abroad experience[D]. Doctorial Dissertation, the Pennsylvania State University, 2003.

　　[25]Jordens, P., K. de Bot, C. Van OS & J. Schumans. Regression in German case making [C]//B. Weltens, et al. Language Attrition in Progress. Dordrecht: Foris, 1986:159-176.

　　[26]Lambert, Richard D. Language attrition [J]. I. T. L. Review of Applied Linguistics, 1989, 83:1-18.

　　[27]Loftus, E. F. & G. R. Loftus. On the permanence of stored information in the human brain [J]. American Psychologist, 1980, 35: 409 -420.

　　[28]Nelson, Thomas O. Ebbinghaus's contribution to the measurement of retention: Savings during relearning [J].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1985,11(3):472-479.

　　[29]Schmid, Monika S. & de Bot K. Language attrition[C]//A. Davies & C. Elder. The Handbook of Applied Linguistics. Blackwell, 2004:210-234.

　　[30]Seliger, Herbert W. Language attrition, reduced redundancy, and creativity [C]//H. W. Seliger & R. M. Vago. First Language Attrition: Structural and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Cambridge: CUP, 1991: 227 -240.

　　[31]Sharwood-Smith, M. Cross-linguistic aspects of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J]. Applied Linguistics, 1983, 4(3):192-199.

　　[32]Sharwood-Smith, M & P. van Buren. First language attrition and the parameter setting model [C]// H. W. Seliger & R. M. Vago. First Language Attrition: Structural and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Cambridge: CUP, 1991.

　　[33]Tomiyama, M.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L2 attrition: The initial stage [C]//L. Hansen. Second Language Attrition in Japanese Contex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