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们一般说“现代汉语”,通常指的是汉语现代部分的“最大公约数”,而事实上存在着的现代汉语是各种语体、各个语域、各种风格的语言材料构成的千姿百态的语言面貌。二、“词”的理论困境并非汉语独有 在谈到汉语“词”的问题时,学者们总会拿以英语为代表的西方语言来对比,认为西方语言不存在定义“词”的困境,只有汉语才这样。 一个基本的事实是,汉语母语者的汉字教育是在已经基本具有了母语能力的基础上所进行的旨在形成阅读和书写能力的教育,而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者的汉字教育并不具备前者的基础,也即他们尚不拥有包括语音能力、词汇能力和语法能力在内的语言能力。
关键词:汉语;语法;母语;研究;汉字;语素;词汇;语言教学;音节;本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孙德金,北京语言大学对外汉语研究中心教授,主要从事语言学研究及对外汉语教学研究(北京 100081)。
内容提要:语言单位问题是语言及语言教学理论中的关键问题。“字本位”理论的提出正是基于否认汉语“词”的存在这个前提。词的问题客观上已经影响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实践。因此,站在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角度,从“词”的心理现实性等方面讨论汉语“词”的问题,并就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中的“字”“词”关系、“词”的地位等问题进行研究,就显得很有意义。
关 键 词: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词;字
汉语“词”的问题,如果从《马氏文通》算起已经100多年,研究文献汗牛充栋,至今仍然争论不断。为何笔者还偏要在这样一个老而麻烦的问题上花一些笔墨的功夫?实在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光是理论上的大问题,而且是一个对于实践,特别是第二语言教学实践有着重要影响的大问题。汉语“词”的问题尽管存在了百多年,但更多是在理论讨论的层面上,并没有对语言实践产生直接的影响。无论是母语文教育还是对外汉语教学,都不因为词的问题的争论而有所改变。甚至在语言研究层面上也并没有因为词的理论困难而阻滞甚或停止。正如胡明扬先生在给王立(2003)的序中所说:“语法学家分析语法从来没有由于对‘词’的认识不同而引发争论,几乎所有的争论都是由对各个‘词’所担任的句子成分功能的认识不同而引发的。这样看来语法学家对什么是‘词’实际上存在一个共同的认识,尽管在理论上可以争论不休。”后面我们还要说到,其实“词”的理论困境不仅汉语有,其他语言也有,实际是一个普通语言学理论上的带有共性的问题。但也并不因为“词”的理论困境的存在而失去以“词”为前提的语法理论构建基础,比如在定义语法时还是要说“组词成句的一套规则”等。
然而近20年来,随着“字本位”理论的提出,“字”与“词”的问题又再次搅动起人们的神经,成为业内(甚至业外个别人士也参与)的一个热点问题。仅就笔者了解的两次学术会议看,对于此问题分歧非常大,争论很激烈。比如2008年在厦门大学召开的“汉语与汉字关系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潘文国先生就对“语言是第一性的,文字是第二性的”这个普通语言学常识提出质疑。2009年在上海外国语大学召开的“第一届汉语独特性理论与教学国际研讨会”上,“字本位”和“词本位”成为争论的主要问题①。无论是徐通锵先生所做的“字本位”的理论探索还是其他学者的论辩,如果只是在理论探索的层面上进行,无论怎么讨论都没关系,但笔者注意到,这种理论探讨已经并且正在影响第二语言教学实践。基于该理论的教材有之,主张在对外汉语(汉字)教学中运用该理论的文章更多②。也许在“字本位”论者看来,这是值得欣喜的事情,但在我看来,对于任何一种未经深入研究,且未能得到广泛接受的理论,都不宜急于在实践中加以应用,更不应过早地下一些未必符合事实的结论。比如有文章说“几代学者的研究已经充分揭示了:‘字’本位是一种更能体现汉语本质的理论,汉语学习者要使自己的水平上一个较高的台阶,对‘字本位’的理解是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它统领着汉语学习的其他各个方面。”(王骏,2005)首先,根据什么说几代学者已经充分揭示了所说的结论?其次,有何证据表明第二语言学习者对“字本位”的理解起的是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我们还认为第二语言教学是一门科学的话,这种违背科学基本要求的话就要少说或不说。
因为存在着上述的现实情况,并且笔者以为已经对第二语言教学实践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因此还是不揣浅陋,对此问题做一番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