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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籍语言学家魏建功:“根”在西场 名播九州
2014年03月12日 08:52 来源:南通网 作者:夏俊山 字号

内容摘要:魏建功﹙ 1901.11.7-1980.2.18 ﹚,字天行,别号山鬼,海安县西场镇人。仲蔼人是魏建功的舅舅,魏建功五岁入西场玉成公小学,后随仲蔼人进如师附小读书,继而考入江苏省立第七中学(后为省立南通中学)。

关键词:建功;海安;语言学家;九州;旧居

作者简介:

 

  魏建功﹙1901.11.7-1980.2.18﹚,字天行,别号山鬼,海安县西场镇人。

  中国著名语言学家,现代语言学的开拓者之一。先后任教于北京大学、中法大学、朝鲜京城帝国大学、西南联合大学等院校。抗日战争胜利后,担任台湾省国语推行委员会主任委员兼台湾大学中文系特约教授。 1949年后,历任北京大学中文系主任,北京大学副校长等。为九三学社中央委员、常委;北京大学一级教授;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创意并主编了《新华字典》,被誉为《新华字典》之父。

  古镇西场是海安的文化名镇,从海安镇往东20多里便到了。书法家仲贞子先生诗云:“古镇西场文化之邦,名贤功绩青史昭彰。”西场自古即为盐场,集镇中间是东西流向的串场河。神奇的土地,灵秀的河水,孕育了众多英才。我国著名语言学家魏建功的“根”便在西场街巷里。

  旧居已被岁月淹没

  冬日的一个午后,阳光灿烂,笔者来到西场古镇,寻访魏建功的故居。在西场文化站,笔者巧遇当地的书法家钱秀林先生。钱先生是南通市书协刻字委员会秘书长,常年在西场镇从事书法创作,对西场的文化人了如指掌。得知我的来意后,他十分热情地给我带路。

  我们先来到仲贞子的故居春雨庐。据专家鉴定,这是一栋历经数百年风雨的明代建筑,当年曾是仲贞子的父亲仲蔼人的居所。仲蔼人是魏建功的舅舅,魏建功五岁入西场玉成公小学,后随仲蔼人进如师附小读书,继而考入江苏省立第七中学(后为省立南通中学)。钱秀林说,我们先访春雨庐,因为这里是魏建功的半个旧居。

  真正的旧居在哪里呢?跟着钱秀林,我们走进了古老的惠民巷。清嘉庆年间,江宁高淳县立信乡中堡村人魏忠贵为避战乱,举家迁徙江北西场,定居于惠民巷。魏忠贵之孙魏慰农是魏建功的祖父,因此,魏建功家的老宅无疑就在惠民巷。终于,我们找到一处老宅并停了下来。老宅里出来一位老人,我连忙询问,老人却不停地摇头,指着前方:“魏家的老屋就在那边,已经没了。我这房子不是魏家的。”

  我看看老人指的方向,那里有一栋老屋已经拆毁,但那里只是魏家老屋的所在地,毁掉的房子未必就是魏建功的旧居。见我有些失望,钱秀林说:“魏建功的祖父魏慰农曾任西场镇董事达三十年,父亲魏锡侯也是本地著名学者。他家房子多,还有一处也是魏家住所,我带你去看看。”

  原来,西场供销社的所在地原先就耸立着魏家的老宅。这里是魏建功居住最多的地方,是魏建功真正的旧居。如今,魏建功的旧居剩下的可能只有留在土里的断砖碎瓦了,地上,耸立在阳光下的已经是西场供销社的建筑。

 

    音韵学造诣独树一帜

  旧居虽已被岁月淹没,但是,走出西场的魏建功,他在音韵学方面的成就是不会被历史淹没的。

  魏建功5岁入祖父魏慰农捐资创办的西场玉成公小学。10岁考入如师附小,14岁入江苏省立第七中学,1918年夏,魏建功从南通中学毕业,回如皋师范学习外文,兼攻音韵训诂。 1919年秋,魏建功考入国立北京大学预科乙部,1921年转入北京大学中文系,从钱玄同、沈兼士、马裕藻、鲁迅诸大师修文字、音韵、训诂等,自此眼界益宽,学识大进。

  1925年,魏建功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北京大学并留校教书。在国语大师钱玄同的感召下,他倾心国语运动,先后开设了声韵学概论、方言研究、等韵研究、民间文艺讲话、声韵学史、古音乐研究等8门课程,显现了杰出的才华。 1928年,经钱玄同推荐,他加入教育部“国语统一筹备委员会”,并任7名常委之一,负责编辑《国语旬刊》,兼大辞典编纂处的资料员,时年27岁。

  1945年抗战胜利,魏建功被借调至台湾,任“台湾省国语推行委员会”主任委员,推行国语。历时3年,硬是把日本人殖民统治50年强制推行的日文日语的影响从台湾语言中齐根铲除了,实现了中华民族语言的纯洁、规范和统一。

  在音韵学研究上,魏建功深受传统音韵学的影响,又接受了现代语音学的理论。他注重考据,提倡“朴学”精神,利用经典中韵文、汉字谐声偏旁及其他材料来考证古音,讲求材料的翔实和方法上的严谨,他先后发表了《陆法言(切韵)以前的几种韵书》《唐宋两系韵书体制之演变》,指出唐宋两系韵书形式上的11项差异处,据此来分辨两系韵书的不同,从而使人们搞清了《广韵》和《切韵》的关系。其30万字的代表作《古音系研究》于1935年出版,这部著作是魏建功多年来研究音韵学和从事教学工作所积累的成果,在音韵学研究上独具特色。罗常培评价此书:“跳出音韵的圈子来讲音韵,而结果却语不离宗。 ”“若非能贯通形、音、义三方面的人,不克担负这个使命。 ”沈兼士认为,此书“能将前人贵古贱今重文轻语之积习一扫而空。 ”“此书一出,于音韵训诂之应用方面,必将推陈出新,更多发明,岂徒古音系本身问题得以解决而已哉。 ”柳亚子先生也在1943年《新东亚》杂志上撰文赞誉魏建功:“自章太炎、钱玄同逝世后,在音韵学方面独树旗帜的,唯建功一人而已。 ”

  两度罹祸初心不改

  早在1922年,魏建功看到爱罗先珂的一则剧评后,曾写过一篇《不敢盲从》。爱罗先珂的文章是鲁迅翻译的,鲁迅先生随即写了一篇《看了魏建功君的〈不敢盲从〉以后的几句声明》,对魏建功的某些言辞给予了批评。“文革”爆发后,有人从《鲁迅全集》的《集外集拾遗》中看到了鲁迅批评魏建功的这篇文章,于是要魏建功交代,当年是怎样反鲁迅的。不久,又有人发现,抗战期间,魏建功帮助陈独秀整理、抄录过《小学识字教本》等著述。当时,陈独秀是被彻底否定的人物,于是,魏建功又成了“问题人物”,受到审查。

  魏建功发表文章,常署名“天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不料自强的结果是罹祸,这对魏建功打击十分沉重。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隔离审查,反复交代问题,上述两个问题总算弄清楚了:魏建功并没有反鲁迅,他与鲁迅还建立了师生之谊。而他与陈独秀的关系,也仅仅限于师生之间讨论学术问题,与政治无关。

  魏建功如释重负,境遇也有所好转。 1974年1月,他被调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大批判组顾问,并分工查找孔孟原话并作注释。《论语·乡党》中有一句“趋进,翼如也”,几个人想不出恰当译法。魏建功认为“翼如也”直译“如鸟张翅”不太雅,不如说“端着两个胳臂向前急走”更传神。大家一致赞成。不料,“四人帮”垮台后,有人提出将“翼如也”翻译成“端着两个胳臂”是影射周总理,因为总理右臂受过伤,总是弯曲像端着。追查下来,这句译文出自魏建功,魏建功再次罹祸,接受审查。直到1978年秋,审查才算结束。

  虽然两度罹祸,回顾人生,魏建功依然功业卓著:建国后,他被聘为文字改革协会常务理事。1950年牵头组建新华辞书社,兼任社长,并开始主持编纂《新华字典》。1952年,他被聘为中国文字改革研究会12名委员之一,兼文字整理组副主任。1953年10月,他主持编纂的《新华字典》面世,首印10万册,后来重印200多次,销售超过4.5亿册,成为迄今为止世界出版史上发行量最高的字典。1980年2月,魏建功与世长辞。统计其各类著作,多达189种,其主要著作收入《魏建功文集》。

  魏建功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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