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对双言者而言,同一文字符号往往有两种不同的语音表征,如普通话和方言。根据语言关联性假设,语言塑造人的思维模式和认知能力。因此,双言经验也会对双言者的认知产生影响。

　　双言者是指掌握两种或两种以上语言的人,并且所掌握的两种或多种语言有着基本一致的书面语言和不同的口头语言。对双言者而言,同一文字符号往往有两种不同的语音表征,如普通话和方言。根据语言关联性假设,语言塑造人的思维模式和认知能力。因此,双言经验也会对双言者的认知产生影响。

　　双言经验影响双言者的语言认知

　　双语者的语言表征服从两种语言的语义共享表征、词汇分离表征的规律。修正的等级模型强调,双语者的不同语言之间的联系随着第二语言的熟练程度的变化而变化,这个动态模型有较强的解释力。那么,对既能讲方言又能讲普通话的双言者而言,方言与普通话如何表征?二者究竟是一种语言还是两种语言?

　　有研究者以熟练粤语—普通话双言者为被试,采用跨语言长时重复启动实验范式研究双言者的两种语言是否共享概念表征。结果表明,熟练粤语—普通话双言者在启动词为普通话时表现出显著的跨语言重复启动效应,在启动词为粤语时没有出现跨语言重复启动效应。熟练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的记忆表征支持概念表征共享假设,同语言组出现的语种内和语种间启动效应部分支持修正的等级模型。还有研究者以熟练粤语—普通话双言者为被试,考察粤语—普通话双言者对听觉词的语言表征。结果发现,粤语—普通话双言者对听觉词的语言表征类似于双语者,即普通话和粤语的语义共同表征,词汇分别表征。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的粤语词和普通话词与语义表征的联结强度不同。粤语词和普通话词双向联系的强度不同,由普通话词到粤语词的联系强于由粤语词到普通话词的联系。除语言理解外,在语言产生中,还有研究者以普通话—英语双语者、粤语—普通话双言者和普通话单言者为被试,比较被试图片命名与图片分类的成绩。结果发现,双语和双言影响图片命名却不影响图片分类,粤语—普通话双言者对图片命名和图片分类的反应模式与普通话—英语双语者一致,说明二者有类似的认知机制。总之,双语者和双言者有类似的语言表征系统。但双言者的两种语言的语音和字形相似的现象更为普遍,这会导致语音和字形在双言者的两种语言中的自动激活与竞争比在双语者的两种语言中要大。

　　舌尖现象(TOT)是语言产生中的常见现象。国外研究发现,双语者比单语者更容易产生舌尖现象。那么双言者是否比单言者也更容易产生舌尖现象呢?有研究者以粤语—普通话双言者为被试,比较了普通话熟练和不熟练的被试在使用不同语言命名时的TOT产生率。结果发现,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的TOT产生率受普通话的熟练程度影响,普通话不熟练的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用普通话命名时出现更高的TOT产生率。语言启动能够调节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的普通话熟练程度与TOT产生的关系。在语言启动条件下,普通话熟练的粤语—普通话双言者的TOT产生率更高。

　　语音是语言的物质外壳。普通话和方言的语音差异尤为突出。语音意识是指个体对言语的音位片段的反应与控制能力,是预测阅读能力的重要指标。研究发现,沪语儿童的语音意识和声调意识均好于普通话儿童,说明双言经验对儿童的语音意识具有促进作用。对闽方言研究也发现,会讲闽南语又会讲普通话的儿童,其语音意识比单一语言儿童更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