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上法假象经过这类烈性表演的过滤后,其负面的后果尽显无遗,并在普通民众中产生了持久的震撼性效力”(第56页),连外国人也不能幸免:当时在华的某个英国人说他的仆人笃信义和团具有神力,甚至在亲眼目睹中弹受伤的义和团团民之后依旧固执地认为那不是真的义和团。义和团的侠义性格还表现在其崇拜戏曲小说中的人物,但“义和团膜拜的戏曲小说中的神灵,具有明显的选择性和排他性”,“义和团有意无意地回避水浒人物。学界对义和团运动的讨论,已远不如以前那么热烈,而《义和团的社会表演》能尝试从另一个视角,通过阅读大量史料,借助于社会表演学理论,论述重点则在其戏巫活动的一面,视角独特,材料也较为充实,实属不易。《义和团的社会表演》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义和团。
关键词:表演;义和团运动;关公;研究;巫术;孙悟空;学者;崇拜;义和团团民;神力
作者简介:
提到中国近代史,义和团运动是绕不过的话题。义和团运动的研究一度围绕其反帝爱国的性质以及革命性展开论证,这种研究范式已显得单调。随着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著作试着从不同角度去看待这场运动。有学者认为1900年的拳教冲突是宗教战争,有人则根据相关史料认定义和团运动实是一场闹剧,基本持否定态度。
提起义和团运动的研究,不得不提到两位美国学者,一是周锡瑞,对义和团运动的起源作了详细而周密的探讨;二是柯文,他对义和团神话的论述较为精辟。另外还有日本学者马场毅等。国内义和团运动研究专家则有程歗、路遥、张鸣等。他们对义和团运动的研究都有不同程度的推进。即便如此,从人类学、社会表演学等角度对义和团社会行为作一全面阐释的专著却尚未见到,而《义和团的社会表演——1887-1902年间华北地区的戏巫活动》一书则在这方面作了可贵的尝试。
社会表演学是人类表演学的一个重要分支,人类表演学名称的确立则得益于美国学者谢克纳的倡导,美国纽约大学于1979年成立人类表演系。社会表演学与人类表演学有什么区别呢?借用孙惠柱先生的一句话来概括:“人类表演学强调自我表现,社会表演学还强调社会规范。”(《人类表演学和社会表演学:哲学基础及实践意义》,《戏剧艺术》2005年第3期)《义和团的社会表演》即在众多的理论中选择了这一理论,试着对义和团运动作一别致的阐释。
既然提到社会表演,那么与之相关的戏剧性表演便无法略过,如果追根溯源,则必须提及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的《金枝》,作为一部优秀且经典的人类学著作,其提出的开创性的理论对后世影响既深且远。“巫术先于宗教”,原始的巫术如何影响当时人们的生活并延续影响至今?在考察义和团运动时,我们不禁也要提出这个疑问。这种颇具悲情、近乎飞蛾扑火式的表演,难道能仅仅用诸如“扶清灭洋”之类的政治口号的号召力来解释吗?显然是不够的。如果我们细读《金枝》,会发现有些细节惊人地相似。《义和团的社会表演》正是从个案入手,进而运用社会表演学等理论来解释义和团种种看似怪诞的行为。
义和团戏巫活动的研究,其主体为义和团团民;客体有二,一是对义和团剿抚并用的清政府,二是义和团运动的矛头指向者——外国侵略者。那么,问题来了:1、义和团戏巫活动的缘由、表现及效用如何?2、清政府的皇亲贵族、地方大员以及普通官僚如何对待义和团?3、外国人眼中的义和团又是怎样?这些都是义和团运动研究中必须直面的问题。《义和团的社会表演》对这些问题都有不同程度的回应,但其重点主要放在义和团团民的社会表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