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据《三国志》本传载,汉末天下遽变,诸葛亮跟随叔父诸葛玄避乱南下,但后来并没入仕素与叔父“有旧”的荆州牧刘表,而是选择隐居躬耕。与此同时,诸葛亮通过拜师游学了解到外面局势的动向,因为他隐居之地处于南北交错地带,也是曹操势力与刘表割据的分野,这里消息灵通,能随时从师友那里了解天下大势。”(《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注引《魏略》)经过多年静隐,诸葛亮狂傲的个性有所改变,变得温和谦虚、小心谨慎,如刘备请他出山,他反复试探,待刘备三顾之后才敞开心扉侃侃而谈。总之,隐居生活是诸葛亮人生的重要阶段,对他本人各方面产生过重要影响。认识这一点有利于我们全面理解、评价诸葛亮,尤其在当下的诸葛亮讨论中,对于防止盲目“神化”及刻意贬低、彻底否定的偏颇,或有一定参考价值。
关键词:诸葛亮;隐居;隐士;司马徽;刘备;拜师;生活;诸侯;时局;博士
作者简介:
蒋波,男,湘潭大学历史系讲师,2012年博士毕业于西北大学历史学院。本文出自其博士论文《秦汉时期的隐逸现象及相关问题研究》。
博士导师:西北大学教授 余华青
通讯评委: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王子今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邓瑞全
“仕”或“隐”是古代士人的两种主要人生选择,同时由于实际情况的变化,他们常常“有道则现,无道则隐”,在仕隐之间转换角色。诸葛亮便是如此,他少年时代在故乡琅琊度过,一生大部分时间仕于蜀国,期间则一度隐居躬耕。而且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诸葛亮的隐居生活长达十年之久,这段经历对他本人产生了重要影响。
据《三国志》本传载,汉末天下遽变,诸葛亮跟随叔父诸葛玄避乱南下,但后来并没入仕素与叔父“有旧”的荆州牧刘表,而是选择隐居躬耕。当然从日后的自述看,他并不甘心老死山林,所以只是暂隐。然而这段“暂隐”生活为何长达十余年?个中原因较为复杂,如安身保命、家族变故、择主而仕等,学界对这些原因有过讨论,此不赘引。
除上述原因外,我们以为还存在一个隐士心态问题。就当时的实际情况而言,诸葛亮主动出仕的可能性不大,《前出师表》里说得很明白:“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不求闻达于诸侯”可以理解为“不求诸侯”,即不愿屈身求仕。高度自尊乃隐士阶层的群体心理,他们即使有出仕可能,也往往“只可来招,不愿屈致”。汉魏之际的隐士多是这样,有的甚至屡次被征才肯出仕。诸葛亮亦是如此,他这一心态在《三国志》本传中有迹可循:“徐庶见先主,先主器之,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俱来。’庶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由是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好友徐庶对诸葛亮的自尊、清高心理看得很清楚。
同时,诸葛亮早年“自比管乐”等行为也暗含了这方面的意思。管仲曾侍俸公子纠,与公子小白(齐桓公)有过节,最后因鲍叔的推荐得到齐桓公重用;乐毅在赵、魏、燕之间游说不得志,后受燕昭王重用,以为亚卿。诸葛亮之所以自比管仲、乐毅,不仅表明他自信过人,也暗示与管乐一样,希望能得到明主赏识。唐代汪遵有一首诗歌《南阳》这样写道:“若非先主垂三顾,谁识茅庐一卧龙。”一个“识”字用得十分传神,反映了诸葛亮当时的“待识”心态。
正因为后来刘备的识才,诸葛亮多次表露出知遇报恩之心,“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大凡隐士往往如此,他们重视气节与内心完善而看轻外物,一旦得到别人的尊重与认可,又表现出“士为知己者死”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