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如果行动是行动者思想的反映,那么自然地就会激发我们去探讨主体行动背后潜藏着什么样的思想与动机。如果我们能解释一个行动为什么能发生,那么就可以对人的行动进行预测和评估,进而对社会秩序进行预测和评估。
关键词:行动;意向性;信念;意向;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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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行动是行动者思想的反映,那么自然地就会激发我们去探讨主体行动背后潜藏着什么样的思想与动机。如果我们能解释一个行动为什么能发生,那么就可以对人的行动进行预测和评估,进而对社会秩序进行预测和评估。
分析哲学和行动哲学通过意向性来讨论主体行动和思想的关系。美国哲学家布莱特曼(Bratman)认为,人们能够理解自己和他人缘于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心理框架,意向(意图)是这个框架的核心元素。人是理性的主体,人的理性行为是主体基于对现实世界的认识和对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而产生的系列行动,这就要求理性人具备两种能力:有目的地行动的能力;有形成规划和执行规划的能力。这就是说,一方面,我们在行动之前需要思考我们能做什么和要做什么;另一方面,为了实现目的,特别是复合的目的,需要对当前的行动和今后的行动进行协调。
理性主体行动的意向态度包括信念、愿望和意向
涉及理性主体行动的意向态度至少包括三个要素:信念、愿望和意向,且三者不能相互归约。或者说,一个主体的理性行动可以用这三个因素进行解释,基于这三个要素来解释意向性行动的理论被称为行为意图理论(BDI)。比如,我开了空调。如果这个行动是有意向的行动,那么可这样解释:我希望温度降低些,且相信开空调能降低温度。
信念是比知识范围更广的概念,常常被认为是主体关于客观世界的描述。在BDI框架中,之所以用信念而不是知识来表达主体掌握的关于客观世界的信息,是由于主体实际上常常是根据自己的信念而不仅仅是知识来调整自己的思维和行动,因为事实上无法肯定这些信息是否为真。用信念来表达对世界的描述,说明了主体对客观世界的信息了解是不充分的。理性行动是受到主体的信念约束的,例如,如果我不相信开启空调能够降低温度,那么我不会去开空调。
愿望是主体希望实现的状态,如我希望今晚完成一篇文章。愿望可以是多个的、相互冲突的。对主体来说,相互冲突的愿望不可能都实现,只能从中做出选择。因此有些学者直接用目的来表示一致的愿望。这样做的好处是降低了逻辑处理的难度,不足是使得这个逻辑中的主体比现实主体要理想化一些,从而使得这一模型离现实世界更远。
意向被认为是能直接影响主体行动的心理因素,也是BDI框架中核心分析的因素。一般来说,意向有三方面的内容:第一,意向是已经确定的愿望,对主体以后可能形成的意向具有限制作用;第二,意向是主体为实现愿望而形成的行动规划,表现为一个有穷行为序列,即规划具有引导并协调主体在时间进程中的行为的性质;第三,意向具有执行力,即一旦主体确定意向,就会承诺去实现这个意向。因此,意向、规划和承诺是密切联系的。需要注意的是,规划是局部的,不可能对一个意向制定一个完全的规划。规划的局部性至少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时间上的局部性,主体不可能将全部时间用以制定规划;二是结构上的局部性,结构上的局部性使得我们可以将意向分解成更小的子意向。分解可能会不停地进行,以至于规划的内容不可能完全,尤其是在动态环境和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承诺是对意向的稳定性的表达,它需要说明,对意向的执行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进行,是否一直不停顿地进行,何时放弃等等问题。同时,就意向本身来说,需要考虑的问题还包括:意向对未来行动的影响、意向对未来意向的影响等。
布莱特曼认为,信念是行动的依据,但对行动没有直接作用;愿望对行动有直接作用,但是影响是潜在的;而意向对行动具有直接的明显的影响,是对行动具有直接控制作用的因素。例如,我相信乘坐1路车可以到图书馆,这作为信息资源储存起来,但是不会导致我直接行动;我希望今天下午去图书馆,这会对我在下午之前的行动安排有所制约,但是,由于具有可选择的其他愿望,我可能在下午之前不会有实际的行动,因此这个影响是潜在的;而我有下午去图书馆的意向,那么就会有一个行为规划并要求执行这个规划。因此这个意向对我的行为具有控制性因素,要求我执行规划以实现意向。
因此,布莱特曼强调,信念、愿望和意向是三个独立的心理态度,不可相互归约还原到信念和愿望,相应地,BDI结构就是意向性行动能得以解释的基本框架。
信念、愿望和意向三者之间有着相互制约关系,这种相互制约最终通过主体的理性行动表现出来。比如,我没有想到月球旅游的愿望,那么也就不会产生这个意向,不会有详细规划去实现。当然,对于信念、愿望和意向各自的性质以及相互之间具体有什么关系,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看法,其中普遍被接受的有:信念有无矛盾性、正内省性、负内省性等,愿望和意向有无矛盾性等。哲学家对于意向性的性质有着很大的争论,因此也就有不同的关于BDI的具体描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