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环境质量为何难以在短时期内全面改善?我国环境问题的解决过程具有环境问题压缩、污染因子复合、治理进程“拖尾”、改善时间漫长的特点近年来,我国环境治理力度在全球前所未有,主要污染物减排成效明显,部分地区环境质量有所改善。全国质量改善的步伐不可能“齐步走”,水、气、土壤、环境风险改善进程也不可能“同频率”,更不可能与发达国家的环境质量“同水平”,短期内环境质量根本改善难度极大。
关键词:环境质量;环境问题;污染物;达标;工业化;发达国家;治理;质量改善;环境保护;煤炭
作者简介:
吴舜泽
■环境质量为何难以在短时期内全面改善?
我国环境问题的解决过程具有环境问题压缩、污染因子复合、治理进程“拖尾”、改善时间漫长的特点
近年来,我国环境治理力度在全球前所未有,主要污染物减排成效明显,部分地区环境质量有所改善。但这种改善的速度、幅度与公众预期之间存在较大差异,距离质量标准要求、国际先进水平还有相当差距。与上世纪中期环境状况长周期相比,环境质量仍然严重恶化。目前环境问题的类型、规模、结构、性质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新型环境问题不断凸显,持续多年的复合型环境问题效应在放大。在一部分地区、一部分指标得到控制的同时,另外一些问题和指标在恶化。环境问题的区域分异日益加大,不同区域、不同城市、不同流域的环境问题存在很大差别。
总体来看,近期环境质量有所好转,积极因素在积累,但这种量变在规模上、时空上还没有积累形成质变。环境容量承载的局面短期内不会根本改变,环境状况整体明显好转的态势还未出现。我国既不处于恶化程度加剧的溃败期,也不处于环境质量达标和根本改善的战略决战期,环境保护目前已经处于并将在一定时间内长期处于战略相持期,需持之以恒,积小胜为大胜。
工业化及其耦合的城镇化是我国环境问题演变的驱动力。中国资源环境问题与经济社会发展阶段密切关联,这既是认识中国环境问题的世界观,也是从根本上解决环境问题的方法论。我国工业化后期向基本实现工业化阶段转型,快速、粗放城镇化向存量城镇化、绿色城镇化转型,经济社会发展进入新常态,环境保护必须基于这种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固有特征开展工作。
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特征给环境治理带来四大难度:一是经济增长速度高、经济总量大、污染物增量大。与我国2020年人均GDP1.2万美元左右对应的历史时期,发达国家GDP增速大部分介于2%~5%之间,我国的经济增量是美国的4倍、英国的9倍。而与发达国家历史同期相比,我国二产占比高出约5~10个百分点,二产增加值约相当于美国的6倍、日本的11倍。加之技术水平不高,污染物增量远超过发达国家历史同期。
二是工业化转段过程中的经济社会发展梯度带来环境治理难度。2014年我国总体进入或接近工业化后期水平,但中部和西部总体上处于工业化中期,西部5省仍处于工业化中期的前半阶段。预计全国工业化中后期向全面工业化的转段还将持续10年~15年,能耗、污染压力仍将持续,环境问题在时间上呈现压缩型特征,分区环境质量改善进程必将不同步而“拖尾”。
三是我国城镇化进程滞后于工业化并将持续到2030年。欧美主要发达国家城镇化伴随工业化基本同步完成,保持稳定。但我国城镇化率未来增速仍保持在0.9个百分点,每年约1200万人口进入城市,排浪式、模仿型消费升级带来了较大的生活型消费污染,城市开发强度过大、生态空间压缩,大城市生态负荷超载。
四是能源结构中的“高煤”特点短期难以改变。我国煤炭消费总量占一次能源比例约2/3,而美国历史同期仅为19%,欧洲为30%,我国平均比欧美国家高出约40个百分点。即使考虑与氮氧化物、VOCs排放密切相关的石油消费,我国煤炭和石油的消费比重也比欧美国家高15个百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