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国际化是大学一种新的发展方向，是大学向高级形态不断演化的结果，国际化已经成为大学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和决定性因素。大学国际化必须融入经济全球化以及资源全球共享的浪潮中，以国际化为推动力，在全球范围内吸收和使用各类国际化资源，由此形成大学国际化能力。国际化将在大学创新发展中起着支撑引领作用、并促使大学发展模式的转变，由此形成大学新的核心竞争力。 

　　关键词：大学国际化，概念模型，发展模式 

　　基金项目：2013年度教育部人文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学科背景差异下的我国高校特色国际化发展模式及机理研究(项目批准号：13YJC880124) 

　　随着经济全球化和资源全球共享的深入发展，以国际化师资、国际化学生、国际化科研为主体的国际化要素在大学的创新发展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并成为推动现代大学发展的主要动力。大学国际化是把各类国际化要素集中于大学的一种大学发展模式，是大学全球扩张和知识传播的产物。对大学国际化概念和发展模式进行深入研究，有助于我们认识和把握大学国际化发展规律，为我国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提供理论依据。 

　　1  国际化与大学发展 

　　1.1  大学发展的内涵 

　　大学如何发展一直是高等教育界始终关注的重要问题。大学发展包括发展方向以及如何发展两个方面内容。对于大学发展的研究，一种是从教育的角度出发，认为教育是培养创新人才的主要渠道，而大学发展则是一个始终围绕人才成长规律而进行的自我调整过程。大学发展的推动力是人才培养需求。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大学发展包括两个方面内容：一是与人才培养相匹配的大学硬件发展，如师资、教学科研设施、生活设施等等；二是与人才培养相匹配的大学软件发展，如数据库、课程体系、学术环境等等。另一种认识是从需要的角度出发，认为大学发展的关键是大学能够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各类需要。大学的发展不是简单地为人才培养服务，还包括科学研究、社会服务和文化传承。因此，人才培养活动仅是大学发展活动中的重要一环。大学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由一系列相互衔接的各类人员的行为活动构成。任何一个行为活动环节出现偏差都会成为大学发展的障碍。因此，大学中的各类人员已经成为大学发展的核心。大学发展其实是以实现各类人员自我价值为目标，不同行为活动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过程。 

　　1.2  国际化是新时期大学创新发展的主要驱动力 

　　大学为了利用世界范围内的高等教育资源，将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以及文化传承四个方面进行模式创新，将更多地采用国际化资源，同时融入国际化思维、国际化机制等，从而推动大学照着国际化方向发展。 

　　国际化诱导产生新的推动力。传统的大学发展推动力主要包括两种：内部推动力与外部推动力。内部推动力是指大学为实现发展而形成的内部调整力量。本文认为国际化发展趋势必然会让大学主动做出相应改变，追求国际化，将成为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发展的内部动力。此外，营造高品位的大学文化氛围，构建大学和谐校园，是大学发展的内在动力所在。王战军等认为，社会经济发展和科技进步的需要是推动我国研究型大学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总之，社会的国际化需求是大学发展的重要外部推动力。此外，利益相关者也是推动大学发展的现实驱动力。根据现代组织理论，任何社会组织的存在都是由于它符合了某一些利益群体的利益，实现了相关利益群体的期望。大学发展所需要的资源是由利益相关者共同贡献和提供的。大学作为各利益相关者实现自身期望的场所，与各利益相关者相互依存，共同发展。这些利益相关者包括内部利益相关者与外部利益相关者，其中内部利益相关者包括校长、行政管理、教师和学生。而外部利益相关者，则指中央政府(教育、科技、国防等主管部门以及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地方政府、社会公众、竞争者、科技与教育中介组织、企业等。 

　　国际化为这两类推动力赋予了新的内涵。从内部来说，国际化发展趋势要求大学培育出国际文化。高等教育国际化的深入发展，增加了不同国家大学之间的联系，这有利于不同地区大学在更大范围和更深程度上参与教学、科研等方面的国际合作与交流，同时这必然会加速各校间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和碰撞，文化的开放性和多样性发展已经成为大学国际化的先导。从教育创新的角度来说，大学的改革创新一定要放置到国际同行评价体系中考量，把自身特色与国际标准结合起来，实施培养规范和质量的国际“软接轨”，从根本上改进和提升教育质量。从外部来说，随着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世界各国、各地区经济相互联系、相互依赖、相互渗透，世界经济越来越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国际化使各国各地区的资本、资源、科技实现优势互补，有利于技术和信息的全球共享，有利于提高国际合作的质量，促进各国经济的合作与发展，从而推动全球经济增长。由于我国大学整体水平仍不高，西方高水平的大学教育吸引了更多内部相关利益者的关注，他们迫切希望能够获得同样水平的高等教育，由此形成了动力源泉。外部利益相关者有的从国际合作的角度出发，希望大学能够拓展国际渠道，由此带动经济、科技的发展，有的则从国际地位的角度出发，希望大学能够获取更高的国际声誉，国际化扩展了影响大学发展的动力因素内涵。在经济全球化、信息全球共享的背景下，大学发展动力因素越来越趋向高等教育要素的国际融合，并不断演化更替，把大学推向国际化的高级形态发展。 

　　2  大学国际化的内涵及其概念模型 

　　2.1  大学国际化的内涵 

　　通过文献综述来看，对大学国际化的理解主要有两种：(1)过程论，该种观点认为大学国际化是一系列国际化活动的集合，强调行为与动态变化；(2)结果论，该种观点认为国际化是大学发展的高级形式，大学发展的目标就是大学国际化，强调状态与静态成果。 

　　本文提出的大学国际化是基于“过程论”观点之上的。立足于经济全球化和资源全球共享，结合我国高等教育的战略目标，我们对大学国际化的内涵界定为：大学国际化是在高等教育要素全球自由流动的条件下，以国际化需求为主要推动力，国际化要素不断融合、作用并随大学发展而变化的过程。完善的国际化体系是其主要特征，该体系旨在吸收和配置国际化资源，并不断融入大学功能之中，推动建立国际化驱动的大学国际化发展新模式，最终实现大学国际化的可持续发展。 

　　这一概念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理解；第一，从大学发展的驱动力上看，大学国际化是以文化、自身发展、社会以及利益相关者国际化需求为驱动力的大学发展模式，驱动力推动着大学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以及文化传承四个方面进行国际化改革创新，由此推动大学国际化发展；第二，从系统角度上看，大学是一个完善的功能系统，国际化资源只有融入到大学自身的功能系统中，才能发挥相应的作用；第三，从大学发展的机制和目标看，国际化就是大学在全球范围内吸收和配置高等教育资源，并不断融入自身功能之中，同时积极调整各相关利益者的期望与大学发展目标间的关系，并由此建立大学国际化发展模式。 

　　2.2  大学国际化内部构成要素分析 

　　(1)国际化主体——国际化活动的行为主体。包括学生、教师、科研工作者等群体，也包括院系、科研部门等机构。(2)国际化资源——国际化活动的基础。包括基础设施、电子资源、信息、网络、资金等。(3)国际化制度——保障国际化活动有效开展。包括学科、科研、绩效等方面的国际化评估以及奖励等国际化机制。(4)国际性文化——维系和促进大学国际化可持续发展的校园环境。既包括大学文化观念等内部软环境，也包括鼓励能否积极参与国际合作交流的外部社会环境。 

　　首先，大学国际化活动主要由国际化主体完成，国际化主体是大学国际化过程中最重要的能动力量，其他要素都是辅助力量，服务于国际化能动力量，所以国际化主体居于其他要素的首位，处于要素顶端。其次国际化资源、国际化制度、国际性文化共同构成了大学国际化发展的基本环境。它们是大学国际化可持续发展的基础。这个基本环境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硬环境，主要是指保证国际化活动开展的各类国际化资源；另一类是软环境，由国际化制度和国际性文化构成，是国际化活动能够顺利开展的重要支撑，其中国际性文化为国际化资源在校内外的良性循环流动提供了土壤，而国际化制度则使得国际化活动行事更有据可依，两者共同推动形成大学国际化有效的推进机制。国际化主体、国际化资源、国际化制度及国际性文化共同作用，相互配合，最终融入大学国际化系统功能之中，形成了完善的大学国际化体系，并将持续推动大学国际化发展。 

　　2.3  大学国际化的概念模型 

　　从大学国际化的内涵看，其核心是以大学国际化要素为支撑，形成大学国际化持续动力，推动大学建立基于实现各类人员人生价值为目标的，以国际化活动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大学国际化发展机制。本文构建了大学国际化的概念模型(见图1)，其可以用函数表示为I=f(D，A，Q)。其中D、A、Q分别表示driving force即国际化推动力、ability即国际化发展能力、quality即国际化质量三个核心内涵。国际化推动力的形成则是由文化、自身发展、社会发展、利益相关者等四种推动力共同组成。因而，国际化推动力也可以表示为函数D=f(C，S，S，S)，其中C即culture，S即self，S即society，S即stakeholder。国际化能力是由国际化主体、国际化资源、国际化制度即国际性文化共同作用形成，表现为各类国际化活动，包括国际化活动规模以及国际化活动层次两个方面。它是大学国际化的核心要素。此外国际化质量则体现在效率上。大学国际化中的各类要素应该能够良性自由流动。投入的资源跟表现出的效果应该呈现某种正向对应的关系，否则就会导致要素无效或缺乏效率，阻碍大学国际化的可持续发展。 

图1  大学国际化的概念模型 

　　可以看出，大学国际化内涵是由国际化推动力、国际化能力以及国际化质量三者组成的循环过程。国际化推动力直接导致了大学国际化能力的形成，该种能力具体表现为国际化活动。而国际化活动是一个资源投入使用的过程，并且大部分资源都由利益相关者提供。因而，使用好国际化资源即体现在国际化质量上，国际化活动对资源使用是否具有效率是考核质量好坏的关键。若资源使用效率高，国际化成果明显，则会强化驱动力的持续性，进一步促使更多资源的投入，并由此形成一个国际化的良性循环；若资源使用效率低，国际化成果不明显，驱动力就会减弱，随之国际化资源的投入就会减少，由此阻碍了国际化活动的正常运行，并最终大学国际化趋于失败。因此，大学国际化是一个系统循环过程，各要素的良性综合联动与反馈效应不断推进大学向国际化的高级形态演进。 

　　3  大学国际化的主要发展模式 

　　(1)战略主动型：大学制定明确的国际化发展战略，制定一系列促进国际化建设的政策措施，不断加大对国际化活动的投入，推动校内外各类国际化资源向大学集中，支持和鼓励国际化主体建立密切的协作关系，营造有利于国际化的校园文化氛围，引导全校参与国际化建设。战略主动型模式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垂直实现模式，研究型大学一般采用此模式。 

　　(2)发展需求型；大学的发展始终处在一个不断变化的外部环境中。国际化作为外部环境中的新生因子，不断影响着大学发展轨迹。大学为了保持顺利发展，必然要处理好与国际化的关系。在国际化的刺激下，大学需要不断适应由其诱导并改变的外部环境。这种发展需求导向型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推动力量，处于被动接受型。一般教学型大学往往采用此种模式。 

　　(3)混合型混合发展模式就是在大学国际化建设过程中既要考虑到国际化带来的需求，又要考虑到主动把握国际化的先机。大学国际化不仅需要自上向下的强力推动，还需要由下向上的不断反馈，只有这种双向力量，才能促进国际化资源的循环流动，由此保障大学国际化的可持续性发展。从我国大学发展历史来看，自上向下的垂直推动，往往带有命令形式。若不能很好地对下属主体进行调查，这种推动力就会形成下属主体的负担甚至把它看成是一种阻碍，由此影响了战略的顺利执行。而由下向上的反馈，往往是需求型，对于前瞻性国际化问题往往反馈不够，这样容易错过良好时机，导致大学国际化后续成本急剧增加。两种模式各有利弊，只有把两者有机结合起来，大学国际化建设才能健康、可持续发展。 

　　4  结论与启示 

　　(1)大学国际化的提出引来的是对大学发展模式的变革，是新世纪大学尤其是研究型大学发展的主要方向。从当今大学发展趋势看，大学间的竞争将超越国界，集中体现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等方面。国际化已经成为大学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和决定性因素，大学竞争力越来越依靠国际化主体、国际化资源、国际化制度以及国际性文化的驱动作用。国际化成为大学新的发展模式，是大学向更高级形态演化的必然结果。 

　　(2)国际化主体、国际化资源、国际化制度和国际性文化是构成大学国际化的内部核心要素。大学国际化必须融入经济全球化以及资源全球共享的浪潮中，以国际化为推动力，在全球范围内吸收和使用各类国际化资源，由此形成大学国际化能力。此外，还要对各类资源投入使用过程进行有效监督，以保障资源的有效使用。不同大学对国际化模式的选择是不同的，从大学发展历史以及外部环境影响的角度看，主要有三种模式：战略主动型、外部需求型以及混合型。 

　　(3)新时期我国大学国际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等国家政策中均有体现，明确指出“引进优质教育资源”、“大幅提高科研活动国际化程度”等。国际化将在大学创新发展中起着支撑引领作用，并促使大学发展模式的转变，由此形成大学新的核心竞争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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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王战军，孙锐.我国研究型大学的发展动力简论[J].中国高等教育，2003(3)：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