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人在旅途,往往会想到某一个将会路过的朋友或熟人。驱车过承德,我给内蒙古的田福打电话,问他忙啥呢,是种地还是在写小说?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熟悉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养育了我,我跟它贴心贴肺,不写这个我写啥?
关键词:土地;文学;药材;小说;沙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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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往往会想到某一个将会路过的朋友或熟人。驱车过承德,我给内蒙古的田福打电话,问他忙啥呢,是种地还是在写小说?
他说,我在集上呢。
我说正好,你简单备点酒菜,中午我带两个朋友去你家里打尖。
隔着二百多公里,田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真的吗?
我告诉他,两个小时以后见。
挂断手机,我跟同行的朋友说,这家伙肯定忙上了。
我们则悠闲地赶路,一路上欣赏着车窗外边的风景,反正时间不急。车到茅荆坝,一头钻进大山里。十余公里的幽长隧道,进山时是隆化,眼前洞然一亮,五月的蓝天白云,山峰树木,沟沟岔岔,家田,村庄,以及田野里仨仨俩俩的农人,便满眼都是喀喇沁了。
喀喇沁原为蒙古部落名称,汉语译为“重要的人”或“守卫者”。史料记载,历史上曾有十二代蒙古王爷在此袭政,并建有多处封建贵族府第。现在,喀喇沁是赤峰的一个旗。旗政府所在地锦山镇,是一座现代化小城,一黛青山环绕,各式风格迥异的小楼拔地而起,清澈的锡伯河穿城而过,可谓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但田福不住在城里。他住在下洼子。
锦山往东,沿着一条不太宽的乡间林荫柏油路,我们行车二十多公里,驶进了一个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路边上,一张古铜色的脸膛已经笑得像花似的在等我们。一阵笑语寒暄进了院,这个中午,我们便成了田福家来自远方的客人。屋地上已经放好了圆桌。田福有些激动,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沏茶倒水;一转身,又像个魔术师似的递给我一包“软中华”。
我说嗬,档次不低呀。
他说我不抽烟!接着呵呵一笑,嘴里银光璀璨。十年前见面,我发现田福镶了几颗金属材质的假牙,问他咋不镶那种烤瓷的,跟真的一样。他脖子一梗,像是躲我:那么贵的玩艺儿,咱还整起了?说完又笑,像孩子般坦率与真诚。我跟朋友说,田福是我见过的最快乐的农民。
田福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他在村子里生活了六十多年,如今仍然是个“喀喇沁”。这几年,他儿子和媳妇在赤峰开了个小餐馆,生意还行,小两口老想把老两口“闹”到城里去。他说拉倒吧,去那干啥?我哪也不去!他和老伴就固守着这一方小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朴素而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