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盛唐时期怀才不遇的文人多到宋州一带寻访梁孝王与著名文士司马相如、枚乘、邹阳等君臣相知的历史遗迹, 以舒解自己理想不能实现的苦闷;而大梁则经王贲引水灌城后颓圮, 汉代分置为浚仪、陈留、开封三个小县治。后再经两晋、北朝丧乱, 吹台遗迹损毁严重, 初唐时已不复存在。“ 安史之乱” 中, 名城睢阳毁于战火, 中唐朝廷遂将建设重点移至浚仪、陈留、开封一带, 汴州再度兴起, 吹台等遗迹逐渐被修复。中唐以后, 人们对古迹的兴趣减少了, 文人“ 梁宋情结” 的内容和形式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欧阳修在《新唐书·杜甫传》中写道:“(甫)尝从(李)白及高适过汴梁, 酒酣登吹台, 慷慨怀古, 人莫测也。”自此以后, 这三位大文豪是否共登过开封吹台, 就成为历代文学史家争论的公案。以今天掌握的史料看, 三人的确未曾共登过开封的吹台。这除了开封当时已无吹台可登外, 还有更深刻的原因。一个时代的作家对某一区域表现出特殊的兴趣, 往往有着共性的原因。研究这一内在原因及兴趣的表现形式, 对理解一个时代的文学创作是有帮助的。盛唐作家对梁宋首府睢阳地区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我们可称之为“梁宋情结” 。对这一现象, 目前学术界还未予足够的重视。

　　唐代文人的客游梁宋之风

　　梁宋在唐代是指汴州、宋州一带, 即今河南开封、商丘。汴州在战国时代曾经是魏国的都城, 称为大梁, 故魏国又叫梁国;宋州从西周时期就是宋国都城。把春秋战国时代相邻的两个国家合称表示某一大致的区域, 是汉代的习惯。唐人沿袭了这种用法, 如齐鲁、燕赵、吴越等。唐代文人对梁宋这一地区给予较多的关注, 一些作家长期居住此地, 更多的是到此游历, 很多诗文提到这里, 也有不少诗文就创作于此处。值得注意的是, 李白、杜甫、高适三位大诗人天宝初年曾同游梁宋。高适长年浪迹此地, 很多诗作与这里有关;梁宋之游对杜甫和李白的创作也产生了不小影响。杜甫后来曾多次回忆在梁宋与高、李二人的相识和同游;李白天宝三载离开朝廷, 到天宝十三载南下宣城, 中间十年游历了不少地方, 但他在《书情题蔡舍人雄》诗中总结道:“ 一朝去京国, 十载客梁园。”王琦认为李白十年之中在梁宋最久,“故其自言寓游之地, 不举其他而数称梁园” ① 。为什么三位作家的相会和同游是在梁宋而不是别的地方?这纯粹是一种偶然还是另有原因?事实上, 在他们三人梁宋相会的同一时期, 还有一些作家也在这里活动。梁肃《朝散大夫使持节常州诸军事守常州刺史赐紫金鱼袋独孤公行状》中交代:“二十余以文章游梁宋间, 通人颍川陈兼、长乐贾至、渤海高适, 见公皆色授心服, 约子孙之契。” ②陈兼、贾至、独孤及也都在梁宋一带活动过, 《全唐文》卷388 独孤及《送李白之曹南序》中说:“送子何所?平台之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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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杜玉俭(1967 —), 男, 广州大学人文学院讲师, 华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