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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代的北京春节
2015年02月10日 20:22 来源:新京报 作者:王学泰 字号

内容摘要:如今的春节气氛越来越淡,春节的风俗绝大部分都已绝迹,这很令一些迷恋传统民俗的人士痛心疾首。随着向工业社会转型和社会的小家庭化,春节民俗赖以存在的背景逐渐消失,春节日益淡化是个无可奈何的事。40年代的春节(当时称“过年”)与现在迥然不同,特别对于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来说,过年是一年中最大的欢乐。

关键词:春节;过年;传统民俗;北京;40年代;办年货;祭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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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忆旧】

  如今的春节气氛越来越淡,春节的风俗绝大部分都已绝迹,这很令一些迷恋传统民俗的人士痛心疾首。随着向工业社会转型和社会的小家庭化,春节民俗赖以存在的背景逐渐消失,春节日益淡化是个无可奈何的事。40年代的春节(当时称“过年”)与现在迥然不同,特别对于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来说,过年是一年中最大的欢乐。

  1 祭灶 过年前奏曲

  那时过年不是三天五天,而是一个序列,要过完这个序列,大约要一个多月。北平一进腊月就有了过年味儿,无论来客,还是街头邂逅,都不免要问一句,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商店特别是与“年货”有关的买卖铺都要披红挂彩,提醒人们“年就要到了”。这种氛围日渐浓烈。腊月二十三,算是正式进入过年序列,所以这一天又称“小年”,可以说是正式过年的前奏曲。这一天最重要的节目是祭灶,俗称灶王爷上天。

  腊月二十三的夜晚,灶王爷要回天庭、向玉皇大帝汇报去。汇报内容是其所主持的一家子的善恶功过。本家希望灶王爷能在玉皇大帝那里多为自己美言几句,嘴甜些,所以在其上天之前要上供糖瓜,说穿了也是一种贿赂。国人对待鬼神有些像对待贪官,总认为多上供、实行物质鼓励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的。

  小年之前,郊区进城卖芝麻秸儿和柏树枝儿的农民也很活跃,基本上是挨着门推销,这些都是祭灶用的,一般多少都要买点。汉族风俗是“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因此,恭送灶王爷上天是男人的活。二十三的晚上,天黑如漆,把供桌搬到院子里,上面供着北平月饼的四大样———自来红、自来白、提浆月饼、翻毛月饼,自然少不了粘嘴的糖瓜。父亲穿上簇新的长袍马褂,把一捆芝麻秸儿,分成三脚架状,立在地上,上覆以柏树枝,把灶王爷龛放在上面,再撒上些料豆(这是给灶王爷坐骑吃的黑豆)从下面点火,然后三跪九叩。然后演奏国人过年特有的音乐———鞭炮,它告诉我们新春就要开始了。这是北平民谚中说的“二十三,糖瓜粘”。

  2 办年货 幸福时刻到

  那时过年(从三十下午到初五)除了戏馆子外,一切买卖都要停业休息,因此过年吃和用的东西都要在年前准备好,这叫“办年货”。对小孩来说新年准备期办年货是最开心的事儿,孩子可以向大人正式提出自己的要求,北平民谣说到过年有“闺女要花儿,小子要炮,老头要个新毡帽”的句子,这都是要女主妇操办的。另外,每天都会有新东西进门,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过年才得一见的(如灯节用的走马灯等)等等,这些都足以刺激孩子们的过年的热情。

  我们搬进西西河沿164号后,因为北房与东西房之间都有空当,可以搭盖小房,我家在西面搭了个小房作为佛堂,祖宗的神位待过年时请出,在北房祭拜。有佛堂和祖先牌位,逢年过节,必有祭拜,这样就少不了祭神用品,如香烛、金箔、银箔等。

  买香烛要到香蜡铺,我们常去的是西琉璃厂东口的香蜡铺。这里不仅卖香烛、还有金箔、银箔(做金银元宝用)、各种彩纸、神龛、神马儿等。

  家中上供用的香分两种,一是单根点燃的,它较粗较长,比筷子粗些、每根有二尺长,也叫缏子香;一是合把点燃的,较细较短。每根像毛衣针那样粗、大约九寸长。过年时,香蜡铺还卖春联、福寿字、“抬头见喜”“黄金万两”“万事大吉”短联和点缀节日气氛的剪纸、挂牵儿,年画等。

  年货中的“进口物”除了做菜用的原料、调料和过年吃的各种零食(花生瓜子、南糖果脯等)外,大宗的还是上供用的供品。这主要是各种饼饵和水果。供品中还有四碟鲜果,大多用晒出“福、禄、寿、禧”字的苹果。为了与蜜供、月饼的高度一致,鲜果要放在“豆”中,这是一种高脚的盘子。古代有个席地而坐时期,豆是那时餐具。后来作为祭器用。

  3 除夕 迎接财神爷

  当朝阳在脸上晃来晃去的时候,我才醒。“大年三十了,还不起?”母亲的叫声,我突然意识到,盼望已久的“年”终于到了,使劲睁开眼睛,太阳已经穿过绿纱窗,照在雪白的墙上。这一天要穿新衣服,孩子尤其如此,因为他是大人脸面。

  三十这天一定要把大小水缸装满,水象征着财,多多益善。这天频繁拍门多是送财神的,干这事的常常是穷人家小孩,靠财神挣点小钱。这些孩子你去我来,像穿梭似的,在大门口高喊:“送财神爷喽!”主家也烦,可是谁能说“去、去、去,不要”呢!那不等于拒绝财神爷光临吗?于是,不论谁来都是给一两个铜板留下一张。

  要账的多是买卖铺的小徒弟。那时北平的买卖大多是赊购,特别是离家近、卖日常生活用品和吃食的铺子,很少现金交易。离我家一二百米有个小杂货铺,有时我妈叫我到那里拿条烟,我就去拿条烟。掌柜的在我家的账上记下一条烟,账在三节(端午、中秋、过年)时清,最后结账在大年三十。如果真是没钱给的,三十一到就躲出去了。一般都是过节忙其他事忘了,三十这天该店小徒弟穿得干干净净,到各家催账、他们站在主家院子里,不进屋,高声说“今年小店的买卖不好,向您老拆兑俩钱,请您务必多关照”。

  傍晚,随着外面的鞭炮声的密集,预告“年”真正到了。这时人们忙着往院里撒祭灶时买的芝麻秸,我穿着新棉鞋尽情地在上面踩来踩去,发泄着人性中固有的破坏性,美名“踩岁(碎)”。天完全黑了,大人在院子里设好祭桌,准备迎接灶王爷回家。本来迎财神爷是初二的事儿,可是人们为了省事,再说三十已经有许多财神马(当时称印在纸上的神像都叫“马”,如“灶君马”)。于是就把“迎财神”与“迎灶王”的事儿一块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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