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提要:在众多的诗经学术语中,“四始”与“四诗”是涉及《诗经》结构体制的两组概念。在此基础上,本文进一步揭示了今本《诗经》四分结构形成的原因:在诗教隶属于乐教的时代,乐的结构决定了诗的结构,《诗经》的“四始”,实质上反映了周代音乐的体制与结构,是周代乐制的缩影。上述四说,除齐诗囿于律历,据阴阳五行观念为说,与《诗经》结构问题无关之外,鲁、韩、毛三家在以“四始”划分《诗经》篇章结构的问题上表现了大致相同的看法:《诗经》篇章由《风》、《小雅》、《大雅》、《颂》四类作品组成。三“四诗”与“四始”的区别及《诗经》结构的成因综合前文的讨论可知,“南”、“雅”、“颂”都曾为乐器之名,后来意义扩展而成为音乐之名。
关键词:诗经;乐器;音乐;之乐;乐歌;国风;伦理;小雅;周南;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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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在众多的诗经学术语中,“四始”与“四诗”是涉及《诗经》结构体制的两组概念。本文考察了“四诗”“南”“风”“雅”“颂”的名义,认为“四诗”与“四始”的区别在于:“四诗”是依据《诗经》作品的政治伦理地位做出的分类;“四始”则是依据乐歌的音乐性质进行的分类。在此基础上,本文进一步揭示了今本《诗经》四分结构形成的原因:在诗教隶属于乐教的时代,乐的结构决定了诗的结构,《诗经》的“四始”,实质上反映了周代音乐的体制与结构,是周代乐制的缩影。
在两千多年的诗经学史上,围绕着《诗经》作品的的性质、时代、编订体制、传授源流等问题发生了一系列的争论。与此同时,也产生了一批诗经学术语,如《周礼·春官·大师》之“六诗”,汉四家诗说之“四始”,《毛诗序》之“六义”、“变风”、“变雅”,郑玄《诗谱序》之“正经”等。时至唐代,许尧佐《五经阁赋》中又出现了“四诗”一名。这些概念,或关涉诗篇的性质、功能,或关涉诗文本的传授方式,其中与《诗经》的结构体制问题相关联的有“四始””与“四诗”两组。
一 “四始”与“四诗”
关于“四始”,汉四家诗有四种不同的说法。《毛诗序》云:
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
司马迁习鲁诗,《史记·孔子世家》云:
《关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始,《文王》为《大雅》始,《清庙》为《颂》始。
《诗纬·泛历枢》传齐诗之说,其文云:
《大明》在亥,水始也。《四牡》在寅,木始也。《嘉鱼》在巳,火始也。《鸿雁》在申,金始也。
《韩诗外传》有“《关雎》何以为《国风》始也”之文,魏源《诗古微·四始义例》篇二据服虔《左传注》考韩诗之说云:
是知《韩诗》以《周南》十一篇为风之始,《小雅》《鹿鸣》十六篇,《大雅》《文王》十四篇,为二《雅》之正始,《周颂》当亦以周公述文武诸乐章为颂之始。其鲁诗论四始,但举首篇者,犹毛诗《周南?关雎诂训传》举首篇以统全国之风,非但以三篇为始。但观于首三篇而知以下周公文王之诗皆同正始之例。韩义即鲁义也。
上述四说,除齐诗囿于律历,据阴阳五行观念为说,与《诗经》结构问题无关之外,鲁、韩、毛三家在以“四始”划分《诗经》篇章结构的问题上表现了大致相同的看法:《诗经》篇章由《风》、《小雅》、《大雅》、《颂》四类作品组成。这种划分,与今本诗文本的结构一致。
“四诗”之说最早出现于唐代。唐人许尧佐《五经阁赋》云:“虞夏商周之五典,国风雅颂之四诗。”宋人程大昌《诗论》以《南》《雅》《颂》为乐歌名,《风》“诗皆可采,而声不入乐”为由,将《南》与《风》《雅》《颂》并列。至清顾炎武《日知录?经义》,明确提出了《南》《风》《雅》《颂》为“四诗”一说。近人梁启超作《释四诗名义》,专门讨论“南”“风”“雅”“颂”,提出“四诗”为四种诗体之说。
尽管“四诗”一名出现的时代较“四始”为晚,但它也是在研究《诗经》编纂体制问题的过程中直接产生出来的。与“四始”一样,对“四诗”名义的理解直接关涉到对《诗经》编纂体制的认识。王师昆吾《诗六义原始》在讨论“六诗”向“六义”的流变问题时,对“四始”之义亦做了讨论。本文拟在《诗六义原始》关于“四始”讨论的基础上,对被称为“四诗”的“南”“风”“雅”“颂”四个概念做进一步的考证,探求“四始”与“四诗”之说的差异,以揭示今本《诗经》结构形成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