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主持人:本场对话是继《我们该不该回去——“文学史研究是否应该回归中国文学本位立场”对话实录》(《光明日报》2015年6月25日第7版)和《中国文学的源头是什么》(《光明日报》2015年9月。
关键词:文学;命题;北京语言大学;研究院;遗产
作者简介:
本期主编:方铭(北京语言大学教授)
对话嘉宾:李炳海(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 程水金(南昌大学国学研究院教授、院长)
主 持 人:詹福瑞(中国国家图书馆原馆长、教授)
主办单位:南昌大学,光明日报国学版、文学遗产版
承办单位:南昌大学国学研究院
时 间:2015年10月16日上午 地 点:南昌大学学术中心多功能报告厅
一
主持人:本场对话是继《我们该不该回去——“文学史研究是否应该回归中国文学本位立场”对话实录》(《光明日报》2015年6月25日第7版)和《中国文学的源头是什么》(《光明日报》2015年9月22日第16版)两场讨论之后的第三场。
1920年,日本人铃木虎雄在《魏晋南北朝时代的文学论》一文中认为,从孔子以来的中国文学都是道德论的文学,到了曹丕才是文学的自觉。1927年,鲁迅在广州作《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的演讲时重启这个话题,认为曹丕的时代可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或者叫“为艺术而艺术的一派”。这个说法借鲁迅之大名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反响。罗根泽、刘大杰、郑振铎等人都有文章和著作谈到文学的自觉问题。1963年,游国恩主编的《中国文学史》认为,曹丕这个时期之所以称为“文学的自觉”时期,是因为抒情化、个性化文学。1981年李泽厚出版了《美的历程》,把人的觉醒和文的觉醒联系起来,认为魏晋时期文学的觉醒是人的觉醒的表现形式。1999年袁行霈主编的《中国文学史》把“魏晋文学自觉说”归纳为三个方面:文学从学术中分化出来,成为独立的门类;文体自觉,尤其是对文体风格的认识;对文学审美特征的认识。
20世纪80年代以后,一些学者对“魏晋文学自觉说”提出了质疑。1981年,龚克昌发表《论汉赋》,认为应该把“文学的自觉时期”上推350年到司马相如的时代。1996年,张少康发表《论文学的独立和自觉非自魏晋始》,认为“文学观念的自觉”到西汉中期就已经很明确了,刘歆的《七略》把《诗赋略》从《六艺略》中分出来;有专业的文人队伍;文体自觉,如刘勰《文心雕龙》所论三十四种文体大部分在汉代就已经很成熟了;比兴说、感悟说等都是在汉代提出来的,汉代文学批评成熟了。2000年以后,李炳海教授先后发表了《辞赋研究的视觉转换》和《从上古文学到中古文学的转换》,认为战国到汉代是文学从初期到完全自觉的逐步演进过程。我也分别于1997、1998、1999年发表文章,论证“汉代文学自觉说”。2005年赵敏俐发表的《魏晋文学自觉说反思》一文也是明确反对魏晋文学自觉说的,2007年傅道彬发表的《春秋时代的“文言”变革与文学繁荣》则主张“文学的自觉”在春秋时期就开始了。当然,也有主张文学自觉在魏晋以后的,如刘跃进的《门阀氏族与永明文学》则主张“文学的自觉”在南朝宋齐时代。我们先请李炳海先生发表看法。
李炳海:我讲文学史的时候,就有学生问我怎么看“魏晋文学自觉”说,我不好跟学生说鲁迅不对,只好狡狯一点说:“鲁迅先生说魏晋时期文学自觉,他没说以前不自觉呀!”实际上我是不赞同这个说法的。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个伪命题,我也不赞成。这个命题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任何事物,包括人类的精神活动,总是有一个由不自觉到自觉的过程,如果套用一个说法,就是“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的过渡”。中国古代虽然没有明确说过“自觉”这个词,但是古人诗文评点中,甚至今人评论古人的时候,常说“某某某有意为文”,所谓“有意”就是“自觉”。所以,我认为这个命题还是有参考价值的。虽然不能照搬西方或者东洋的一些命题术语,但也不能完全拒绝一些合理的命题和概念,这个“文学的自觉”,恰恰可以借鉴。
主持人:鲁迅提出魏晋文学自觉说的主要依据是“反对寓训勉于诗赋的见解”,这是铃木虎雄的说法,认为从孔子以来就是道德论、教化论,到了曹丕的时候才不再讲道德论。按照这种说法,是否离开教化的观点就是文学了?
李炳海:如果“魏晋文学自觉”和教化脱离关系了,那后来韩愈就不会说“文以载道”了,柳宗元也不会说“文以明道”了。其实为教化服务未必不是文学,不为教化服务也未必是文学。
主持人:罗根泽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中认为曹丕时代“甫乃以情纬文,以文披质,才造成文学的自觉时代”,这种用情和文的关系说明文学的自觉时代可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