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媒介在当下中国拥有的在短期内改变个体地位、所属群体乃至帮助其参与社会制度改造的能量,证明媒介业已是个体获取并协调社会、经济、文化、政治等资源的重要工具。媒介成为资源配置的重要环节,是从媒介发展进入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开始的。一、注意力成为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的稀缺资源如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所言,“媒介即讯息,是人之延伸”,广义上的媒介几可指代任何事物。在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媒介成为社会交往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作为稀缺资源注意力的载体,媒介能帮助主体在社会活动中获取各种资源、重构资源分配关系,这成为媒介在短时间内改变主体地位、所属群体和阶级的重要砝码。
关键词:媒介;社会结构;互联网;资源配置;文化;群体传播;分配;社会资源;稀缺资源;研究
作者简介:
摘要:在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个体或群体利用媒介关注度汲取资源在短期内实现阶层跨越的事件屡见不鲜,媒介已成为资源配置的重要杠杆。资源配置与社会阶层彼此干涉、密切相关,同时,社会阶层亦是观察社会结构的重要窗口。资源配置机制与社会结构演变间的关联,当下社会行动体借助媒介关注度实现社会阶层流变,体现了媒介在资源配置机制中的重要作用。传媒业已成长为一种与家族继承、政府分配和市场调节同样重要的资源配置机制,是各种资源得以配置的重要环节。
作者简介:隋岩,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部电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陈一愚,中国传媒大学新闻传播学部博士后研究人员。
关键词:互联网群体传播/资源配置/社会结构/注意力经济/
眼下,草根、布衣利用媒介关注度换取各种资源,在短期内引起关注、成为富翁、跻身名流或成为代言人的案例已举不胜举。媒介在当下中国拥有的在短期内改变个体地位、所属群体乃至帮助其参与社会制度改造的能量,证明媒介业已是个体获取并协调社会、经济、文化、政治等资源的重要工具。当然,媒介并非天然的资源配置工具。如果我们从社会的、历史的宏观维度出发,寻找传媒发展各阶段与所处社会结构、社会关系之间的关联,就会发现:媒介能获得资源配置功能,是生产力发展促成稀缺资源变更的结果。媒介成为资源配置的重要环节,是从媒介发展进入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开始的。
一、注意力成为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的稀缺资源
如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所言,“媒介即讯息,是人之延伸”,广义上的媒介几可指代任何事物。在本文中,媒介主要指传递信息的中介。麦奎尔从技术维度出发,将人类传播史划分成口语传播、文字传播、印刷传播、电子传播和互联网传播五个阶段。从传受双方关系的变化,我们把口语传播、文字传播划分至人际传播时代,把印刷传播、电子传播划分至大众传播时代,互联网时代则是一个群体传播时代。[1]从产业形态上看,口语传播、文字传播、印刷传播对应农业社会,此时土地是稀缺资源;电子传播对应工业社会,稀缺资源是能源;互联网传播对应信息社会,信息爆炸,媒介资源过剩,赋予了所有人传者、受者与传播中介的角色身份。不同于人际传播、大众传播时期的传受双方所受的物理空间限制,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为无数社会行动体提供了无时不在的网络聚集与交流平台,扩充了人们接收、制造、传播信息的渠道,丰富了普通人拥有的媒介资源,也打破了原本负责分配媒介资源的大众传媒的垄断地位。眼下,任何个体、群体和机构都能参与信息的制造与传播。可见,随着人类社会跨过大众传播阶段进入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产能过剩的症结已从实体经济领域蔓延至虚拟经济领域,在信息泛滥的虚拟经济领域,生产媒介产品的重要性已让位于推销媒介产品和争夺受众。受众的有限注意力,成为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的稀缺资源。
早在20世纪70年代,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赫伯特·西蒙(Herbert A.Simon)就指出:“随着信息的发展,有价值的不是信息,而是注意力”[2](P40~41),将人的注意力视作信息传播的核心。1997年,美国学者米歇尔·高德哈伯(Michael Goldhaber)正式提出“注意力经济”概念,他认为,随着社会进入信息过剩阶段,金钱的功能会逐渐退化,财富会以全新的方式进行分配,而注意力是最为重要的分配杠杆。[3]财富,泛指一切具有价值的东西,在社会学中,财富被认为是对人有价值的资源总和,包括社会资源、文化资源以及物质资源。社会资源主要指社会网络,包括认识的人与所从事的行业,带有更多的政治意味。文化资源指个人在实现目标时所能动用的一切关于规则、物质及文化的知识。物质资源指个体所拥有或控制的经济资源,包括流动资金与不动产。互联网群体传播时代,在单位时间的注意力总量有限的情况下,获得更多关注的人和群体,不仅在资源获取方面有更多话语权,还可以将注意力作为直接换取物质、文化乃至社会资源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