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与重要支柱，在全面深化改革中发挥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近日闭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2016年要推进一批具有重大牵引作用的改革举措，财税改革就是其中之一。针对财税改革，会议指出了三个重点，一是划分中央与地方事权与支出责任，二是完善地方税体系，三是减轻企业负担。笔者认为，这三点其实都指向中国经济发展至关重要的两个主体：地方政府和企业。

　　其中，如何为企业减税，此次会议予以明确回应，但并不仅仅限于税，而是指向含义更加综合、也更加符合实际情况的“负”。其具体方向为：降低制造业增值税税率；进一步正税清费，清理各种不合理的收费；降低社会保险费，精简归并“五险一金”；降低企业财务成本；降低电力价格；降低物流成本。这几项措施合在一起，可谓是打出了一套“中国式减税（负）”的组合拳。

　　对比此前各方面关于减税的诉求，可以看出，此次会议的回应不仅符合预期，甚至还有些超预期。比如，会议所提出的降低增值税税率的决定，就颇出研究者之意外。由于增值税在我国现行财政收入体系中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对于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的意义重大，一般情况下不会作为减税的对象。现在能将增值税也拿出来为企业减税，足见政府的决心。收费方面，由于收费体系复杂，涉及者众，可减的空间仍然很大。笔者建议，后期将重点集中在行政性收费方面，力争规范政府的收入秩序，对于已由税收支付的普遍性服务，原则上应当一律取消。一些经济发达地区，早几年就提出了行政性“零收费”的概念，在此轮清理收费中应当大力借鉴。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以来，地方政府始终是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所谓“中国经济增长之谜”的谜底之一。1994年实行的分税制，正是推动地方政府积极参与经济建设、分享经济发展红利的制度性原因之一。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关于建立事权与支出责任相匹配的财政体制的方向已经明确。在过去的两年中，围绕这个目标，财政部门已做了不少工作，如加大一般转移支付比例、取消地方配套等。随着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地方政府必须在推动经济转型升级中主动发挥作用。

    （作者系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部教授、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