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这主要表现在:建立在以资本为原则的经济轴心之上的西方民主越来越成为资本的民主,西方民主日益沦为缺乏民主内容的形式化民主和图谋短期利益、局部利益的短视化民主,同时不断催生出反对代议民主、精英民主的民粹化民主。
关键词:民主;西方;西方民主;资本;重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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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年来,特别是国际金融危机以来,西方国家的民主“闹剧”不断,突发状况频发,西方民主危机重重。这主要表现在:建立在以资本为原则的经济轴心之上的西方民主越来越成为资本的民主,西方民主日益沦为缺乏民主内容的形式化民主和图谋短期利益、局部利益的短视化民主,同时不断催生出反对代议民主、精英民主的民粹化民主。西方民主危机是结构性、制度性的,要消除西方民主的种种危机,就必须推翻资本的统治而代之以真正的“人民的统治”。
关键词:西方民主 资本化 形式化 短视化 民粹化
作者简介:张永红,西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导。研究方向为社会思潮。主要著作有《20世纪60年代美国青年反战思潮研究》《社会思潮专题研究》等。
继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之后,西方世界的“黑天鹅事件”层出不穷,无序化状态加剧。这种状况不仅引起人们对西方经济制度的质疑,而且也使人们将批判的矛头指向西方民主政治制度。就连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都说:“民主是否还能繁荣,这还真是一个问题。”(詹得雄,2012)一直自诩为“民主国家”、占据着“民主神坛”并在与苏联共产主义的竞争中取得胜利的西方国家,如今却陷入了深重的民主危机。
西方民主的资本化危机
民主是建立在一定的经济基础之上的政治制度,本来,民主强调的是公民在政治中的平等,但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它同时受到实现净剩余最大化的资本逻辑的制约,从而造成民主与资本的紧张关系。当民主与资本发生冲突时,民主往往会离开公民,转化成一种落入资本股掌之中而被掏空了一切实质内容的特殊形态的资本化民主。
在当今西方世界,俨然存在着一个“民主市场”,民主被当作商品在这个市场上买卖。这个市场中的少数精英通过买卖获得进入政治议程的机会,获得影响媒体、选举、决策的机会,也获得影响法院和警察的机会(换言之,就是购买了公民的自由),他们成为事实上的国家主人和民主的享有者。西方所谓的“民主”就这样被分配掉了、售卖掉了,民主作为“虚构商品”或“商品化的非商品”,成为资本和市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事实上,西方国家的资本积累过程同时就是一个权力作为资本不断积累和重建的过程。在美国,进入政治系统是需要“资本审核”的。研究显示,美国人对政策制定的影响力与他们的财富水平呈正相关关系。大概仅有1/10的美国人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制定他们需要的政策。(张哲、郑讴,2013)美国的政策进程是市场竞争的延伸。谷歌、微软、雅虎、IBM、Sun和甲骨文等大公司每年都要给华盛顿送去数千万美元。尽管这种做法不能带来直接的利润,但却能带来新的法律法规。一般来说,哪一方资本更为雄厚,哪一方政治上就会更为强势,那些法律法规就对哪一方更有利。在这个过程中,公民的呼声被淹没了。正如罗伯特·赖克所说:“政治领域的情形一如商品市场,我们作为消费者和投资者的一面得到了很好的体现。但是作为公民的我们却几乎无法进入这一领域。”(《西方民主怎么了Ⅱ》,2014)
西方民主不仅是权力集团的合法化工具,而且它还通过为资本提供合法性,达到为资本服务的目的。近年来,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西方国家的政治天平进一步向资本倾斜。美国通过对“联合公民诉联邦选举委员会案”的判决,进一步放松了对金钱在美国选举中的作用的限制。该判决是联邦最高法院于2010年1月21日做出的,它认定,限制公司法人资助候选人的《两党选举改革法案》相关条款违反了宪法中的言论自由原则。这一判决导致大量金钱介入竞选活动,使竞选费用螺旋式上升。在美国最高法院看来,花钱方式体现着一个人的价值观,如何花钱是言论自由的延伸。这样,民主使资本介入竞选活动合法化,而资本对民主的干预又进一步破坏了民主。
在西方国家,人们对金钱介入民主的质疑和担忧非常普遍。在2012年美国全国选举调查中,当问及“富人是否买卖选举”时,有2/3的美国人认同这一点。(Pippa Norris, 2016)2015年6月,《纽约时报》的一项调查显示,84%的受访者认为金钱对选举的影响过大,有更多的人认为需要从根本上改变或彻底重建竞选经费制度,但同时,有近60%的受访者对此并不乐观。(Brennan Center for Justice, 2016)对金钱介入民主的失望甚至绝望的情绪也在年轻人中间蔓延。一位高中生在写给美国联邦选举委员会的信中说到:“美国人正在失去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能力。对我来说,这是对言论自由的真正侵犯。每当我看到竞选资金,我的政治效能感就会渐渐消失。一个普通美国人该如何与之竞争?目前,他们不能。我不能和候选人一起购买时间。我不能靠捐款给自己办一个私人见面会。仅就我的财富来说,我就已经失去了像别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机会。99%的美国人就是我这样的情况,渴望被人听到,但却无法绕过金钱关口。不约而同地,我们沉默下来。”(Colby Itkowitz, 2015)
本来,在民主制度下,资本主义是一种受控制的资本主义,但现在的资本主义却视金钱为唯一的宗教,通过制度设计使民主臣服于资本,不仅民主越来越难以限制资本带来的弊端,而且,资本更加严格地限制了民主的范围,侵蚀了民主的空间,扭曲了民主的规则。如何解决民主与资本的矛盾呢?这似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适应民主显示出来的社会意志,要么使民主虚无化、空洞化。但西方国家似乎只能选择后者,因为权利决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在一个资产阶级的框框里,社会越是受到私有财产制的支配,就越会走向民主的反面。







